季听和狗都很喜听歌，且喜好一致地喜节奏的乐曲。只要音乐响起，季听会跟着节奏扭动，狗也会伸两只小胖手在空中一抓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的病房门被护

戚灼也不抬地：“吃晚饭。”

他只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很冷，是他记忆里最寒冷的一天。他站在病房外发着抖，看着医生护士跑来跑去，看父亲的站在走廊里低声谈。

季听现在已经不再那么怕他，也没有在意他的羞恼，只一扭一扭走向装着片的桶：“洗片，洗片，咯咯哒，咯咯哒，洗片，咯咯哒……”

戚灼咬了咬牙，行压住还想怒吼的冲动，伸手指着季听：“你，给我去房洗片去！”

两个小孩唱得全投，谁都没注意门的戚灼，直到激烈的鼓和歌手的嘶哑喊叫戛然而至，戚灼的怒吼陡然响起。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戚灼拧大了，哗哗冲着沙鼠。

“……你说会回忆以前的日，我知你其实是个骗，你问我还能不能回到过去，我说得远远的给我去死。”

季听没有再问，只专心踩片。戚灼拿小刀分着沙鼠，却因为季听的话，开始在心里回忆母亲，但发现母亲的面容越来越模糊。

废弃房里，戚灼在龙剖着沙鼠，狗坐在育婴箱里玩着他的新玩——一块橙黄塑胶饭盒盖。

“啊？”季听脸上不解，“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哥哥，玛丽号早就到了那个什么行星了吧？”季听问。

季听则踩着桶里的片，仰从天板的裂里看着天空。

狗虽然听不懂，但绪还在兴奋中，额上都是亮晶晶的汗。他看见季听笑，便也跟着哈哈笑，笑得粉红的牙床和几颗细碎的小白牙。

虽然他已经问过多次，但戚灼还是嗯了一声。

季听还扭在左边，保持着这个姿势转回，气吁吁地：“成火哥哥——”

戚灼在旁冷观察，发现他的抓握居然合得上节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这机甲里的歌曲是驾驶者据自己的喜好录的，有很多rap，歌词鄙不堪。季听听不懂，戚灼也并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直到某天他拎着两只沙鼠推开了机甲舱门——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戚灼：“哥哥，你的妈妈肯定也很好看。”

“哥个～～”刚变声期的少年暴躁咆哮，尾音却破碎变了调。

戚灼手动作顿了顿，淡淡地：“不记得了。”

“哈！咯咯哒！”季听笑声，又对着狗笑：“成火哥哥在学母生，哈，哈哈……”

戚灼没有应声，季听脸上渐渐浮起个朦胧的笑：“我妈妈很好看，是最好看的妈妈。她的发很，像筒一样卷卷的，穿着白的衣服，前还有个小兔，亮亮的那小兔，会闪光的。”

“你说季志城是个日，季志城其实是个狗日的，你问我季志城哒哒哒过去，我说得远远的给我去死。”

季听怔怔地：“她一定坐在大房里，灯很亮，在吃糕和冰激凌。”

“谁他妈再听这些，我就把音响线给了！扯断！砸掉！”

“那我妈妈现在在什么呢？”

戚灼关上舱门，提着两只沙鼠，一脸怒气地站在门。

戚灼对听歌不兴趣，但那俩小孩只要没有听过瘾，便不准他关掉播放。狗会愤怒地啊啊叫个没完，季听也会缠着他，再听一嘛，哥哥再听一嘛……

季听穿着他的浴袍短裙，铁桶圈，满大汗地蹦扭，还跟着rap即兴编唱。狗坐在育婴箱里，兴奋得脸通红，伸手在空中抓握，嘴里啊啊狂叫。

墙上气温表的数字显示医院大楼是18°，他觉得那数字错了，不然为什么冷气能从关节骨里浸，将他全血都凝成了冰，心脏也镀上了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