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嘴！”

“哦。”

戚灼后的背包动了动，拱来一个乎乎的圆脑袋，冲着季听啊了一声。

戚灼一言不发地放桶，反手将那脑袋去，再把开的拉链拉上一半，提上桶继续往前走。

机甲右方五十米有一架面包车残骸，车看上去完整，但胎只剩毂，一半都陷在沙地里。

两人钻上了面包车，戚灼关好破烂车门，拆掉中间那排座椅，腾了一小块空间。

他将背包放在后座椅上，将全光溜溜，只有上贴着一层塑料纸的狗从包里提了来，再取季听跨在肩上的包袱，取从机甲副舱里找到的香皂和巾。

“好了，现在洗澡，都必须洗得一丝丝臭气都闻不到。”

一番冲洗后，破败的面包车里气蒸腾，两桶只剩了小半桶，车厢底漉漉的，车门还在往沙地里滴。

戚灼靠坐在后座椅上，闭着，额上盖着一条叠好的巾。他看似形单薄，但骨骼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显得并不孱弱。他旁坐着全扒得光的季听，像只嘟嘟的狗崽，以和戚灼相同的姿势靠着椅背，额上盖着他自己的小熊巾。

狗则横枕在季听大上，两条藕节似的上踢腾，肚上搭了条冒着气的片，嘴里不停吚吚呜呜着。

季听转去看戚灼，看见他膛上晃动的两块玉坠，伸手去碰了碰，掉上面的珠。

“你和的牌牌都很好看，像树叶，红的，乌的。”

“什么乌的？这是青，是青玉。”戚灼闭着睛纠正。

“哦，青玉，我喜这个乌的青。”季听，伸手比划：“我妈妈也有项链，这么，面的小圆盖里是我和她的照片。”

“……不知妈妈到哪儿了，她肯定很着急……爸爸和季云、季太太也走了，他们现在正在小行星上度假吧……我还有衣服在大行李箱里，希望季云不要给我扔了……”

在季听的小声嘀咕中，戚灼慢慢睁，侧看向了车窗外。

天空不时掠过光束，光线将他的脸也映得明明灭灭。他过的发都被捋到脑后，了饱满的额和英俊的眉。几漉漉的发丝垂在尾，让他上的戾气和攻击消散了许多，多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妈妈说在苔丝号上等我，但是她上了玛丽号。她知不知我现在还没走啊……”

季听在说这些时，戚灼一直看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我现在找不到妈妈，所以要把狗看好，不能让他也找不着妈妈。”季听哽咽两声后，将脑袋靠在戚灼胳膊上，问：“成火哥哥，你的妈妈呢？”

戚灼一言不发，季听也并不介意，只继续说自己的话，不想还没讲上两句，戚灼突然轻轻吐两个字：“死了。”

季听声音顿住，车变得安静，只有狗还在小声吚吚呜呜。

座椅轻微弹起，季听取额上的巾，直起去看戚灼的脸，盯着他瞧了片刻后，又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