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季听抓着他的脚不松。

“松开，我上就来。”戚灼低看着季听。

季听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迅速搭上另一只手，将他那条给抱住。

戚灼反应过来他听不见，便伸手去扯他胳膊，就见小孩儿迅速抬起，一张脸上全是惊恐，虽然没有再哭，但嘴却在迅速发白。

“成火哥哥，成火哥哥，我会带你上索菲亚号的。”他小声哀求，那双无神的睛朝着戚灼方向，因为听不见，说的话有些走调。

戚灼盯着他看了两秒，无声地叹了气，放背上的小女孩，重新扛起季听。

他转对小女孩儿：“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你自己爬吧，我在你后面推你。”

有戚灼在面推，再加上这个弹坑的坡度不陡，小女孩儿利索地爬上了弹坑，并冲着右方大声喊爸爸。

一名年轻男人提着一大包行李正在远寻找盘桓，听到小女孩儿的声音就往这边跑：“囡囡，你吓死我了，囡囡……”

戚灼不待他跑到就扯着嗓怒吼：“你个狗日的是当爹的吗？行李没见你丢，反倒把孩给搞丢了，还找什么呢？背着你的行李跑呗。只要行李在，孩没了就没了，以后再生就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我，对不起……”男人哪还顾得上被骂，只激地不断谢。

见小女孩的爸爸冲了过来，戚灼也不停留，扛着季听就朝旷野边缘跑去。

“现在就赖上我了是吧？还不准我背别人，我只是想把人送到坑上再来接你都不行？你是狗膏药吗？贴上就撕不掉了？”

戚灼一边往前跑，一边察看着周围动向，嘴里却也没有停。季听虽然听不见，但能觉到他膛在震动，知他在说话，便伸手在他腰间挠了挠。

戚灼差起来，迅速把他那只手拍掉：“给我老实别动！都瞎聋了还不老实！”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季听哧哧笑了两声。现在这片地方没有机甲，他便撑住季听的膛，将人上半推些，再俯去看。

结果看见季听那红的睛都笑得眯起，鼻孔还挂着两个笑来的大鼻涕泡。

“你恶不恶心？恶不恶心？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脏的狗崽，饭馆后面翻垃圾桶的小黄狗都比你净。”

戚灼怕他糊了自己衣服，迅速跑去旁边了两大把荒草叶，捂在季听脸上：“说不准一秒就被炸飞，你他妈居然还笑得来？用力！”

季听明白草叶盖在自己脸上的意思：“呼！”

“继续，一滴也不准剩。”

“呼！”

虽然有机甲在轰炸，但幸存的人多多少少已经有了经验，不会再汇聚到一块儿，而是分散逃向四面八方。有机甲时便纵扑弹坑，待到机甲飞过，一些黑影便冒，如同夜虫般悄无声息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