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书手臂上，浅浅，都是刀划的伤痕。

洛

李穗苗在书上看到过很多次。

“可能我今天不应该说这些话，”叶扬书说，“但我想，有些东西，我不说来，以后会后悔很久。穗苗，我一直都你。”

李穗苗抱着坐，压在手臂上，压一浅浅发红的印记。

夜间李穗苗睡得很早，半夜里洛森泽去卫生间，经过李穗苗的桌前，无意间瞧见她桌上摆了一个漂亮的画框，玻璃填着一张明信片，是那副著名的《最后的晚餐》。

“穗苗，我知你喜复礼，”叶扬书说，“但我你。”

她叫叶扬书的名字：“叶扬书。”

“我不介意你还想着他，”叶扬书说，“只是希望，哪一天，你觉得累了，或者想换一个人喜，可以考虑一我。”

灯光闪过去，里面的上帝摊开仁慈的双手。

“对，”叶扬书说，“不过我妈妈那天不舒服，我陪她去了次医院，回来晚了，也迟到了几分钟。”

李穗苗问：“你和丁伟龙关系好吗？”

他为什么一直穿袖遮挡。

李穗苗问：“后来呢？”

他轻声：“我说的话永远算数，如果你改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

天已晚，晚到李穗苗迟钝几秒，只看到叶扬书沉静的脸。印象中，叶扬书似乎并不常笑，现在也是，他低望李穗苗，明明是在表白，他的表像等待看老师发来的成绩单。

李穗苗看着他的睛。

叶扬书问：“你对关系好的定义是什么？”

李穗苗仰脸。

叶扬书叫她：“穗苗。”

“后来，”叶扬书放衣袖，遮盖住那些伤疤，“后来我想开了，与其伤害自己，不如换一个更值得崇敬的人。”

李穗苗说：“谢谢你喜我，我会认真考虑。”

叶扬书说：“嗯。”

叶扬书像一个温和的邻家哥哥，似乎并不在意将伤完全袒在她面前，说：“在慢慢意识到爸爸是坏人的时候，我也很难接受现实。”

“复礼不适合你，”叶扬书沉静地说，“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前段时间，你应该也看来了。”

李穗苗表为“一直”那两个字困惑，她迟疑着叫他：“叶学。”

用手掌撑地，李穗苗支撑着自己起来，掌心有细小的沙粒硌着她，她认真地对叶扬书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爸爸，你可以告诉祁复礼，也可以不说——对了，你们不用谢我。”

这是李穗苗在定决心前对叶扬书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关系，”叶扬书说，“我知，你不用为这件事向我歉，相反，我还需要为我的冒昧对你说声对不起。”

“要不要考虑一我？”

李穗苗说：“对不起。”

半晌，她说：“其实你和祁复礼一样。”

那是自残才会留的痕迹。

“祁复礼的父亲过世那一晚，你在什么？”

叶扬书说：“白天在照顾妈妈、饭，晚上再给你们直播答疑，你在群里，应该也知。”

第59章 雪

李穗苗说：“我记得那天应该是五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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