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孩仍然活着大概好办，说不定刚把人带过去，父母就自行找来了。

但已经死了，灵压和气息都不同了。

苏陆在妖鬼的记忆里翻找了一阵，发现其余的画面都很破碎，几乎没有更完整的，她只能将之拼凑成一个故事。

小狼妖曾经多次遥望过人族的村镇，对他们有些好奇。

她早年丧母，父亲似乎也有些忙碌，无法时时刻刻陪着她，在她堪堪修成人时，她的亲族们带她去了附近的城里。

他们遇到了修，狼妖这边几乎全军覆没，仅剩她一个，修们于某目的没杀她。

修们将她带到一地里，看上去像是想行某献祭仪式。

回忆里皆是幽绿的火光、黝黑的通、以及望不见尽的台阶，被刻画在石台上的法阵。

然后，当他们搬一块大的碧绿晶石时，一切就了。

一群万剑宗的修士忽然闯，这些人的实力横，修们顷刻间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小狼妖也被顺手杀死了。

这些修士们看她只是个倒霉的妖族，就没再她，纷纷四散开来，但其中一个人偷偷将濒死的她带走了。

等她再“清醒”过来时，已经没了，魂魄化鬼，被封印在武神山井底的密里。

“……不太对劲。”

苏陆给崔槬讲了这个故事，“师兄有没有觉得那些万剑宗修士现得很巧合？”

假若他们是收到消息，听说有一群修汇聚在那里，专门为了清剿修而去，那杀完应该就走了吧？

如果是想要战利品，或者想搜刮好东西，或许说得过去。

“但那些画面里，并没有哪个修士去动修们的尸，反而是在那地里面四寻找。”

苏陆想了想，“所以他们的目标，可能最初就是那里的某一个品，杀修也是附带的。”

崔槬沉思片刻，“何时的事？”

“……别指望一个妖族变成的鬼能记得这个。”

“若是能知时间，只消去查查那些年万剑宗有没有仙世，或者类似的事，就能推断他们在修的地盘找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

苏陆：“如果我能找到她的亲族，他们大约是能给答案的，而且那些万剑宗修士里，有几张脸我还记得。”

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去试试那绘影之术了。

崔槬忽然问：“你为何想明白这件事？”

苏陆默然片刻，“先前在武神山里，我听说了一些旧事，有了些猜想，如今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对他们这个门派也多了些关注。”

因为不确定真假，她也不想冒然讲自己的猜测，毕竟那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崔槬并不多问，直接丢来一卷竹简，“那你学吧，画完给师尊看看。”

苏陆接过来瞥了一，竹简里面就记叙了绘影之术的法诀，当即记住了，“有空用笔练练。”

待到他们重新启程，栢山之后，她果然到了窥伺的视线。

为了不暴真正实力，两人也放缓了速度，甚至在看到天空中逡巡的时，他们直接压低到地面上方。

山中弥漫的黑雾越发郁，透过这些浑浊中隐隐散发腥臭的雾气，苏陆看到地面上大片的沼泽和泥潭。

泥沼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偶尔钻一两只浑漆黑的，泥浆翻动时，一些破碎的白骨浮现上来。

苏陆：“……我当真还在神州大陆么？我是不是了域？”

“不奇怪。”

崔槬向她传音，“其实许多地方都是这样了，只是你赶路也会挑浊气少的地方。”

修们并没有到他们面前，似乎并不准备对任何靠近的修士赶尽杀绝，他们只是遥遥地跟踪着两人。

直至他们翻过这片幽黑的群山，彻底到徐州境，望见第一座笼罩在模糊晨雾里的城池。

那些人终于不再跟踪他们，至少是撤去了神识。

“你认识去朝城的路吧？”

“嗯，之前我跟着师兄来过。”

他们一直在野外御空飞行，并且像是寻常的开光境修士一样，隔段时间就落地休息。

期间苏陆应到许多窥探的视线和神识。

最的那位可能已经有金丹境实力，但其一举一动仍然完全被他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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