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思考片刻，手动作不停，虽有些生疏，墨仍然沿着砚岗向四边走。

又想想飞火仙尊只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仿佛邀他们前来只为了客一番，或许也只是幌罢了。

而且飞火仙尊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段鸿再怎么不愿意，也没有立场说不行，因他本就是晚辈，没有替师叔主的理。

苏陆咳一声，“江师兄，幸会。”

苏陆又叹气，“师兄的门人回来之后，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沈家兄妹死了，其他人还在，应当会将那天的事叙说一遍。

其实他一开始那番解释，并不是从这个角度赔礼歉，甚至试探的意味居多，只是绕了个弯。

她叹了气，“我当年门时，和秦师兄有，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其实就是他没瞧上我，我恰巧也不想拜他为师。”

然而苏陆直接就这么理解了，还大喇喇地讲起自己和清霄仙尊之间的事。

但他也知犹豫久了反倒惹人怀疑，再看看旁边的苏陆神平静，一咬牙还是和师妹一起去了。

苏陆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殿中只剩两个人。

“我早已说过，若想动那九大敕会秘咒，最好是有金丹境修为，否则极有可能在输送灵力时损耗源。”

苏陆：“……我明白江师兄的意思了，他们确实提过想要见我，这事我也知，但也没什么。”

飞火仙尊伸手重新拿起笔，“只是我听说，他们接连冒犯了师妹。”

他们所记住的，大概也就是沈妙言话说到这里，就因为灵力运转紊而昏厥了。

段鸿一时想到沈家兄妹的死，一时又想到那日用觌镜窥见的一切，不由有些踌躇。

苏陆已经将各最糟糕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包括自己被搜魂甚至被对方一怒之宰掉。

只是这就没人知了。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摇，“其实并没有，一来我知他们不是这意思，二来真的谈不上，我和落雁峰首座就像是两个不喜对方的陌生人，离仇人还远着呢。”

他重新坐叹息：“前些日，陷冰山那位的封印松动，又有频繁现……”

他并未说挑剔这词，显然不希望她在自己话里变成没被挑中的人。

飞火仙尊皱眉：“不曾想他们听了去，竟在落雁峰首座面前胡言语，撺掇他带你一同去寒狱。”

他了，又看向另外两人，“两位仙君可否暂离一刻，我有几句话想与苏师妹说。”

全都脑补了一番后，她忽然又不是那么害怕了。

飞火仙尊看了她一，“原来如此。”

当然，他们能回想起的，都是被清霄仙尊修改过的记忆。

大致说了说沈家兄妹向玄仙宗传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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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鸿和虞锦书就站在外面，殿堂正门开了一半，两人完全能看见里面的场景，更远就是老们。

“我姓江。”

他是在解释这并不是他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别人越不容易疑她心里有鬼。

段鸿和虞锦书面面相觑。

实际上肯定是被搜魂或者摄魂了。

他铺平一张纸，以一柄青玉螭龙纹压尺定住，仿佛是要给人回信。

不过，她也不敢肯定飞火仙尊是否真的一无所知。

还能如何？

苏陆稍稍有尴尬，“一小事而已，传言里好像我们就势如火了，其实人家本不在意我。”

苏陆：“譬如两位沈师侄在清霄仙尊面前提起我，此举如何如何不恰当，在别人看来有拱火挑拨的嫌疑云云？”

“……我那几个徒弟们问起此事，我便随说了一句，属灵力克制妖皇的九业真火。”

苏陆径直走过去，伸手拿起墨条，在一方紫青端砚上碾磨起来，“接连？”

其实他真想见的是苏陆？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多了。

飞火仙尊微微挑眉。

他显然对落雁峰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飞火仙尊叹，“虽然说清霄仙尊在侧，必不会让你受伤，但终究是冒险，我自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飞火仙尊静静地听着，“我倒也听说，落雁峰首座收徒自有一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