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邻居站在他家门：“是一大桌菜，白菜炖豆腐，凉拌白菜，白菜熬粉条，白菜炒咸菜，你们家平时不是舍得吃吗？”

邹仁哼了一声：“你们家饭好，要不我们都上你们家吃去。”

初迎实在憋不住，看不惯邹仁一家待老人很想刺他几句，但知即便她说上几句也没法改善庆大爷的境，甚至让他的境变得更糟，生生忍住，看着邹仁把庆大爷拉了屋。

关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频频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初迎也招呼姜铁梅赶回家。

方晋北跟人聊了一会儿，算是看明白了，说：“庆大爷这是有家回不了呗。”

姜铁梅发表慨说：“谁叫他不愿说呢，有苦就自己受着吧。”

方晋北很兴他的家人都迎他回来。

方洪年切，姜铁梅准备菜，初迎去把小赋从幼儿园接回来，等方戬他们班，一家人吃上气腾腾的涮锅。

方洪年就连切羊都在行，半不的羊切成厚薄一致的条，跟东来顺的切师傅平差不多。

本来冬天常吃的菜就是大白菜，涮锅菜就是白菜、土豆、豆腐、粉丝、冬瓜这些常见菜，但方晋北带回来的羊很鲜好吃，上芝麻酱蘸料，这顿饭吃得超级香。

等吃完晚饭，方洪年把庆祥叫过来聊天，他们是多年的老邻居，方洪年地倒了茶，还拿了心让他吃。

庆祥本来想矜持，可他晚饭没吃饱，吃心的速度很快。

姜铁梅摇摇，跑去把关大爷跟那大妈叫了过来。

关大爷说：“老庆，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我看你这神状态不太好，越来越蔫吧，有啥不如意的地方跟老邻居说，你不说我们都没法帮你。”

庆祥都毁青了，以前他还有两间房，本来能拿退休金，可现在啥都没有，原本以为有了一儿一女跟老伴，没想到他就是个寄人篱的外人，原本可以拿退休金度日，现在还得地农活。

可他觉得没人帮的了他，他没有养老金，房被“儿”一家住着，他觉得跟任何人求助都没用，只能撑，嘴说他过得不错。

等送走庆大爷，姜铁梅叹：“你们看他这婚结的，啥都没了，是不是这些人专门盯上孤寡老人，还有没有人了。”

关大爷跟那大妈留来继续聊天，前者说：“我看邹家人对庆大爷没啥，邹仁这小人品就不咋地，我看他妈那吊梢眉三角也是个厉害的，别看说得好听，对庆大爷的神冷冰冰的，他们是不是不得庆祥死。”

初迎仨妯娌都在看闹，初迎说：“我看像，倒不是没人，像邹仁这况，一旦他家人待老人，他工的工作都能没了，但庆大爷嘴说他过得好，没人能帮得了他。”

现在的法律不如后世健全，但公安理起这况会带着温。庆大爷想要反悔，一定会有办法。

一群人商量好一会儿，也没商量所以然来。

大年初二，方晋北提议去参加庙会。

初迎想想她大概都忘了庙会啥样，庙会停开那么多年，像地坛庙会，今年是第一次重启。

方洪年说那大家就去地坛庙会，全家都去。

走大门，姜铁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芳穿了那双鞋底歪七扭八的鞋，哎呦一声说：“小芳怎么穿这鞋，脚不难受吗，鞋底都是歪的，没法穿，陶芋，是你给她的鞋？”

不想给侄女买东西可以，别拿不好的东西糊。

陶芋镇定得很：“妈，这鞋怎么不能穿了，多好看的鞋，踩几天鞋底就压平了。”

大过年的姜铁梅要竭力维持家和睦，可脸还是拉来，她再抠搜可以从别的地方省，也不会拿这鞋给孩穿。

她没说不好听的，把方芳抱起来说：“穿你原来的鞋，给你换鞋去。”

换鞋的时候才发现方芳的小脚趾都是红的，还被鞋挤得变了形，脚后跟也磨破了，姜铁梅在心里把陶芋一顿骂。

三儿大老远回来一趟，这大儿媳妇给人破鞋穿，也忒不地。

这事儿大家都尽量轻轻揭过，没人发表什么看法，等鞋换完，又一块坐公车去地坛。

八十年代节假日京城各景人也不少，反正在初迎里，乌泱乌泱到都是人。

与后世不同的是，来参加庙会的人都很放松，笑容也都发自心，是由衷觉得快乐。

他们随着人走，很快就被冲散不能集行动，分开变成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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