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自己人，刘师兄看着当真有些瘆得慌。

“鸿少……”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很快又有不少宗门退却，退了传承的争夺，远离此地。

四师兄柳河与五

要知如温如雪这般燃烧真血是会留一些后遗症的，玉澜传承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厮杀到最后，驱仙门几人上都是斑驳血迹，其他人多少有些退意了。

若论关系，最近自然是他们和驱仙门恶最多，温如雪几人今日有些不对，再打去，要是发疯真想留他们也未可知，毕竟这里是秘境争夺，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温如鸿没有理会他，少年在地上枯坐许久，握着面起。

那灰白的尘埃太少，几乎觉不到重量。

因他从前一直神温和，如今不笑时整个人看起来竟格外冷漠，他扫过说话的人，语气没什么温度。

青玉宗也在其中。

他走到那圈浅浅的尘埃面前，取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一层薄薄的、灰白的粉尘拢到一起，勉装了瓶中。

说这话的人声音很轻，显然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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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第一个仙门大派的领弟叹：“罢了，我们不争了，陆师兄，何必如此？一个传承罢了。”

到最后只剩两三个宗门。

秘境中央的传承争夺接近了尾声。

随着争夺者一一退去，空旷的传承之地很快只剩驱仙门几人。

温氏没有人喜他，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友善的话，没人正看他，可那一瞬，乔颜没有任何犹豫，温如鸿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看着那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在一片霞光中化成了飘散的粉剂。

“鸿少。”边有人再次：“其实……他本就是小所救，如此也算偿还了……”

驱仙门几人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意思，哪怕之前是那位刘师兄领。

陆飞羽罕见地没什么笑容。

陆飞羽语气平静地答了句：“师兄夸奖了。”

一个个都不要命似的，连新门没几天的郁凌霄都这样，郁师弟今天一句话也没说，虽然战力比不上几位师兄师，但他战得最凶，比其他几位师兄都拼命。

“不，便死。”

除了那张跌落的面，乔颜什么都没留。

驱仙门几位弟在温如雪燃烧真血之后不知为何也莫名凶戾起来，皆沉默不语，手狠厉，几乎以命相博。

见其他两个宗门也生退意，驱仙门将目光主要定格在他们上，青玉宗的领弟眉心微，终于咬牙：“我们走！”

一向张扬的少年没有说话，他捧着那只玉瓶，也没有理会旁边驱仙门的弟，只沉默转，逐渐远去……

少年沉默、细致地将所有的尘灰装瓶，才用低沉灰暗的声音：“我们去找。”

说话的人讨了个没趣，也没心思和他争论，很快便带着自己宗门的人离开。

但此刻他们有些骑虎难了。

刘师兄、齐师兄和华英卓虽然也有些疲倦，但上血迹明显少一些，刘师兄随意坐，靠在一块石上一边息一边：“陆师弟，你们不愧是仙羽师叔门弟，佩服。”

他活来了，可没半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的心仿佛被一块石堵住，沉甸甸的，不过气来。

他带着青玉宗的人迅速离去。

颜竟会舍救他，哪怕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