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话，哪比得上白纸黑字？”

“可是——”

“洛之蘅。”太好笑，“我早就想问了，你这毫无警惕之心，总是轻信于人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洛之蘅辩解：“我才没有轻信于人。”

太指了指自己。

“但你是阿兄啊。”

太望着她百般信任的神，忽然心一。

他意识抬手，遮住她的双，才慢慢：“但洛之蘅，我是皇室之人。不要轻信旁人的话，尤其是……帝王的话。”

洛之蘅被他的手蒙着，前一片昏暗，耳力却在这时分外锐，能够清晰地辨别，太语气中藏的沉重。

她想起皇帝，想起崔皇后。

最后脑海中只余太。

她没有试图去推开太的手，只是静静听完他说的话，然后用再诚挚不过的语气，一字一字：“但你是我的赵珣。”

不是天人的储君，不是日后要承继帝位的太。

只是她一个人的赵珣。

是喜怒哀乐皆和她共享，四季余生皆有她为伴的，她的赵珣。

太像是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怔怔松开手。

视线一寸一寸清明起来，直至再无任何遮挡。

洛之蘅看到后华灯映照，看到空明月熠熠。

然后看到，中只有她的赵珣。

洛之蘅垂着，灿然一笑。

“赵珣。”

太翘起角：“嗯。”

“那就说好啦。”洛之蘅轻快，“不必费这些周折，之事你我自己知便好，何须成为他人的谈资。”

“谁和你说好了。”太笑着反驳，“不这些，你我的婚事也要成为他人的谈资。既然都谈了，为何不谈些好的？”

洛之蘅正要反驳。

太赶在她开前问：“你信我吗？”

洛之蘅不假思索地：“当然。”

“既然我不会毁诺，又何惧立誓？”

太握着她的手，中漾着笑意：“赵珣和洛之蘅两相悦，不仅要这当世所知，更要著于史书，传后世，叫孙后代都知，洛之蘅是赵珣的，赵珣是洛之蘅的。他们二人同心，容不其他任何。”

第78章

隆庆二十四年的新年一晃而过。

灯火通宵的上元夜依稀还在前,盛京中从上到已然回归正轨，只有街小巷尚未褪的楹联勉留住几分节庆的余韵。

洛之蘅一改先前赋闲在家的态势，虽不至于早晚归,却也忙得无暇他顾。

以至于,从大皇妃中得知,圣上册封太妃的圣旨已然准备妥当时，不免愣了。

大皇妃瞧她一副茫然模样,不禁好笑：“你自己的大事,竟也这般不上心？”

洛之蘅赧然地笑笑。

也不是不上心,实在是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自打上元那日太得到了阿爹的认可，这桩婚事于她而言就是板上钉钉之事。未定婚期之前，如何走三书六礼的程序,圣旨未之前有阿爹和崔老将军商量着,更有崔府的一众夫人军师；圣旨了之后有礼、钦天监把控，更是无需她劳。

况且，从那之后,她一边忙着为大皇妃调养,一边规划着日后行医,仅有的闲暇时间都用在了太上,着实分不心神去关注其他。

大皇妃以为她害羞，也不过多揶揄,只笑着：“听母妃说,册封圣旨也就这一两天便能颁。”

洛之蘅微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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