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想着这正式的朝服他都敢命人绣上这图样，着实胆大；一会儿又无可奈何地想着，这果然是阿兄的行事作风……心绪复杂不已。

他们到得不算迟，却也不算早。

着南境王的视线，洛之蘅只好压着羞赧，憋屈：“……女儿无碍。”

城以后,越觉城威严肃穆,就越是心中惴惴。害怕见到陌生的太，更怕自己会心生畏惧疏离。

一炷香燃尽，群臣尽归席面。钟鸣三声，礼官喊“陛携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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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王爵位尊，又新立战功,两位皇以便是南境王府的席位。离得近,洛之蘅能够清晰地看到,太在移开视线的一瞬，笑意尽敛，微垂着,目不斜视,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愈发显得不怒而威、不可攀。

好半晌，洛之蘅都回不过神。

然而即便她从未见过,也知一人之的“储君”不会是这幅。

稍一平复心绪，趁众人不察，洛之蘅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定睛一看：确然是那日画的“雀羽挽蘅草”的图样！

众臣行礼，山呼万岁。

如此想着，洛之蘅更觉赧然，以至于正常宴会都神思不属。

一整场宴会，即便洛之蘅不抬去看，都觉得那副图样不断地浮现在前，挥之不去。尤其是，殿中这么多人，天脚谁是心之人？说不准这图样就落了别人中……

众目睽睽之不好失礼,她不动声地敛回视线，余光扫过的瞬间，瞧见随着太动作而在衣角若隐若现的图样，登时一震。

大臣成群，见到南境王至，又三三两两地来攀谈。

洛之蘅不觉心一促。

太的视线并未停驻在她上,递给她一个笑的神,便与她的视线一即分。

洛之蘅莞尔应了声，立刻被崔月皎拉着往殿走，她亲亲地絮叨着：“咱们的席面是挨着的，我带你去。人还没到齐，阿娘说估摸还要一炷香才开席，咱们先过去坐着。不过阿娘她们都在偏殿说话，我觉得无聊，阿蘅要是想去凑闹我就带你去，若是不想咱们就自己玩儿……”

她见到的太，向来言笑晏晏,意气自若,偶尔恼得脚,反而更显年少张扬。

一路彩灯映，光溢彩。

所幸,这担忧，在对上太视线的刹那烟消云散。

除夕正宴不分席，洛之蘅一路目不斜视，跟着南境王步行至群英殿。

洛之蘅不假思索地选了后者。

“！”

她一向把“阿兄”和“储君”分得很开，于她而言,这完全是两个没办法重合的模样。

洛之蘅悄无声息地落后一步，打算找到南境王府的席面先行落座。行至半途，忽然有位红裙总角的小姑娘飞一般地撞来，脆生生地喊：“阿蘅！”

洛之蘅不由自主地勾了勾角。

落座的瞬间，似有所觉般抬了抬，正对上台之上太笑的视线。

南境王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与人推杯换盏之余，悄声问：“是不是不习惯？要不你悄悄去透透风？”

洛之蘅愈羞愈臊，总不能和阿爹说，太在众目睽睽之居然堂而皇之地用了只有他们两人意象的图样？若真是如此，阿爹怕是能掀了这场夜宴。

这幅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碍”的样，南境王正要再问，被举

洛之蘅压心中震惊，盖弥彰地想，兴许是自己看错了，这么隆重正式的朝服，阿兄总不至于如此胆大。

太一袭墨描金朝服,剪裁得当的锦袍裹，腰间佩玉熠熠生辉，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松。

洛之蘅随之屈膝，又跟着起。

第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