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蘅：“算起来，还是我要谢过林姑娘，多亏林姑娘提前知会，当日才不至于措手不及。”

两人客气地寒暄着。

洛之蘅已经尽力婉转，却仍是被林岁宜一语中的，不由赧然。

洛之蘅弯了弯：“自然。”

半雪：“说要接您回府。”

林岁宜目送两人渐行渐远，许久，慨地：“难怪瞧不上小弟……”

这是林府的家事，洛之蘅本不应该置喙。

洛之蘅带着半雪步二楼，雅间，林岁宜已然等候多时。

“不晚，我也是才到。”林岁宜笑着招呼洛之蘅落座，又吩咐侍者上茶。

林岁宜善解人意地笑：“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改日有空，我再约阿蘅喝茶。”

“是我来迟了。”洛之蘅一愣，旋即不好意思地笑笑，“林姑娘久等。”

碧罗裙的女形窈窕，同姿颀的男并肩走向车。男小心地护着洛之蘅不被人侵扰，同样一袭青衫，看上去分外相得益彰。

洛之蘅略显抱歉地颔首，应林岁宜的邀约，才率先带着半雪离开。

林岁宜率先打破生疏，坦言：“这回请郡主过来是为赔罪，母亲和小弟前些时日唐突了郡主，是我们失礼。”

赵明彰殷勤地凑到桌案边，试探：“兄等会儿可要回城？”

珠玉在前，萤火安能争辉？

见她并非毫无防备，洛之蘅放心来。

“行。”太自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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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彰万分诚恳：“兄方才教训得是，我确然不该半途而废，这回定会好生跟着兄学习理政，为兄略尽绵薄之力。”

太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阅：“回城什么？”

她抿了抿，委婉：“与林姑娘无关。”

赵明彰：“……”

两人都是家世显赫的贵女，鲜少，却见识广博，无论说什么都能聊得去。越聊越觉投缘，几盏茶的功夫，称呼已经从客气生疏的“小郡主”、“林姑娘”化为互称名字。

茶楼。

“那我——”赵明彰一喜，“那我随兄一去”还未说完，太便瞥他一，：“那你便将手底这摞折看完，写好条陈，等我将洛之蘅送回府后过来看。”

林岁宜闻音知意，不以为意地笑笑。母亲和小弟上回迫太过，小郡主没有因此迁怒于她，已是万分好。

半雪在一旁叹为观止。

太侧目，像是有些讶异。

“小郡主独自赴约，兄既送人过去，焉有不接人回府的理？”赵明彰边整理奏折，边使劲暗示。

“郡主是担心我会被母亲记恨？”

洛之蘅诧异地抬。

太借回府有事，正巧赶上正午，想着恰好可以同洛之蘅一用午膳。

林岁宜落后一步，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楼的场景：

两人边走边说话，不知聊到什么，洛之蘅边漾起浅浅的笑容，眉都生动起来，衬得周遭瞬间黯然失。

快要到午膳时分，半雪离开一会儿，回来凑在洛之蘅边轻声：“郡主，崔公在楼等您呢。”

想了想，洛之蘅斟酌：“林姑娘大恩没齿难忘，日后若遇为难之事，南境王府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林岁宜话音一转，眨了，些许俏的影，“兄离得到底有些远，难得郡主愿意为我撑腰，日后有难，还请郡主切要施以援手。”

“林家世代清白，行事素来堂堂正正，我也未曾想到，母亲竟当真会为了小弟为此行径。”林岁宜不咸不淡地，眉间些微的不屑。

林岁宜却坦率地笑笑：“郡主的担忧不无理。不过我早已及笄，母亲能拿我的唯有亲事而已。但兄如今就在楚州任上，若母亲在亲事上手脚，兄定会为我讨回公。”

午膳用到一半，南境王边的随便匆匆赶来，说王爷急着见崔公。

太略略抬，以为然地：“说得有理。”

虽然过了多日，但林岁宜相邀，洛之蘅就料到会有这一遭。

洛之蘅以为是军营正事，瞧见随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她，霎时明白了南境王的用意。

但林岁宜同林夫人毕竟不是亲母女，此番又因为她忤逆了林夫人，万一招致林夫人怪罪，洛之蘅心中难安。

步亦趋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