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夏微眯着远眺片刻，肯定：“确然是赵公。”

隔得远，洛之蘅又辩不清相貌，闻言看向平夏。

这些年来走街串巷卖石糕的商贩渐渐销声匿迹，府中却是有会石糕的厨，是以每年醉香楼去东边海货时都会带些石草回来送到南境王府。

“她颈间的玉坠儿，我上回见林姑娘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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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平夏端着茶走来，询问：“算算时日，醉香楼的货船该回来了，可要命人去将石草取回来？”

洛之蘅闻言莞尔，大手一挥，带着一堆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

难得她相中了这个发冠，用来回礼正是再合适不过。

好看是好看，只是——

糕上桌，赵明彰陪着女童吃糕。

洛之蘅打量了女童片刻，蹲柔声商量：“附近有家糕铺，咱们去那儿吃些糕歇一歇如何？”

赵明彰正对着边的女童手足无措，看到洛之蘅，像见了救星似的睛一亮。

今年王府又特意派人来知会，醉香楼挑选石草时更是慎之又慎。

想明白后，平夏附和：“崔公风采不凡，此冠他来正合适。”

洛之蘅搁书起：“不用，左右要得不多，我去挑一些取回来就是。”

洛之蘅便走雅间，低声和平夏代：“你去林刺史府上找林姑娘，问问她今日府中可有女童走失。”

早先答应给太石糕，还未从云间寺回来时，洛之蘅便派人去和醉香楼的掌柜打了招呼。

洛之蘅蓄地，又问：“如何？”

平夏领了命离开，也不多问。

无故送男发冠，平夏本觉得不妥。转念一想，崔公送给郡主的腕钏价值连城，石糕远不及也。郡主素来光，寻常的什不得，遑论是回礼。

倒是半雪好奇：“郡主怎知这女童是林刺史府上的？”

饶是洛之蘅到场，也挑不什么错漏来。

洛之蘅指着一个什，轻声问：“你觉得这个如何？”

赵明彰歉疚笑：“她不肯和旁人接，还是我来吧。”

洛之蘅想要去拉她的手，女童警觉地避开，朝赵明彰后避了避。

三人顺顺利利地拿到了石草，趁着时辰还早，索便逛起街市来。

意识到她不想暴份，赵明彰从善如地改：“表妹。”又解释，“方才路上惊，我见这女童孤零零地站在旁不知躲避，便手护了护。没想到……”

半雪循着她的视线睃巡一圈儿，没看到什么，奇怪地问：“郡主看中什么了？”

洛之蘅虽然和赵明彰不甚熟悉，但他到底是太的堂弟。没遇见倒还好，却如何也不好袖手旁观。

平夏了然：“郡主是想回赠给崔公？”

洛之蘅在吃上素来挑剔，再好的也不见得能得她青，偏偏她对平平无奇的石糕尤为钟。

半雪顺势望过去，只看到一个银发冠。发冠雕细琢，上刻的仙鹤栩栩如生，缀的玉石更是睛之笔，让人一看便不忍移开视线。

平夏应，和半雪利索地张罗起府事宜。

“阿兄。”洛之蘅赶在他声之前开，询问，“这是怎么了？”

洛之蘅嗔怪地觑她一。

走玉翠庄，喧闹的声音顿时传耳中。

女童被救，知赵明彰是好人，顺推舟地缠上他，怎么问也不肯说父母所在。

赵明彰低看了抱着自己的死活不撒手的女童，为难地扯了角，没再说去。

那被人团团围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正犹豫着今日要不要门，平夏这一问正中怀。

剩的事从周围人的七嘴八中也能拼凑大概。

平夏和半雪护着她避开人群凑上前去。

洛之蘅不以为意地了，等赵明彰弯抱起女童，一行人便朝着糕铺走去。

今年逛了太多次街市，洛之蘅熟门熟路，试了新的面和成衣，准备打回府时，余光瞥见什么，忽然顿住脚步。

不远人群聚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闹。

“这是男的发冠，”半雪茫然，“郡主如何得？”

女童防备地看着她，仰瞅了赵明彰，犹豫着了。

“郡主不舒服？”半雪细心地问，搁团扇要帮她一二。

洛之蘅不甚兴趣，瞥了一便移开视线。正要踩着杌凳登车时，忽然听到半雪说：“郡主，那边的人，好似是赵公……”

洛之蘅摆了手：“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