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错地注视着她，迟疑着问：“是不是孤昨日说了你力不好，惹你不兴了？”

“殿何此言？”洛之蘅面不解。

太比她更要疑惑：“既然没有不兴，为何今日不陪孤逛街市了？”

“……”洛之蘅后知后觉领会他的意思，有些失语地问，“殿以为我是在闹小？”

太轻咳了声，没有搭腔。

“殿想哪里去了。”洛之蘅失笑，“我今日是打算去大营探望阿爹。”

太将信将疑：“……当真？”

洛之蘅，解释：“阿爹之前离府时走得急，没带多少换洗的衣裳。他不是能闲住的，在大营里动手动脚比划招式的难免磕碰，我原本就想着今日去大营给阿爹送衣裳。和昨日的事没有关系。”

她语气中满是真诚。

太觑她片刻，松气：“那你路上小心，代我向叔伯问好。”

洛之蘅应好。

太放心地拿起筷箸继续用膳。

洛之蘅默了片刻，后知后觉地问：“方才我若是承认了自己不兴，殿是不是就不会再说那些嫌弃我力差的话了？”

虽然太说的是实话，但偶尔被他挂在嘴边，着实不自在。

洛之蘅慢慢想着，早知，自己应该先承认来，再和太坦明她要去见阿爹……

她正懊恼着自己的草率。

太慢吞吞地问：“孤像是会违背良心扯谎的人？”

洛之蘅：“……不像。”

“那你怎么会以为孤会为了哄你兴背弃自己的良心？”太由衷问。

“……”洛之蘅语调平平，“那殿您又何必多此一问。”

“怎会是多此一问？”太眉梢微扬，善解人意，“孤已经盘算好了，若是你不兴，孤可以暂且放逛街市的行程，每日带着你去同顾山走几遭，不五日，想必你就不会觉得逛街市疲累了。”

说着轻叹一声，好像在为自己的安排没有付诸实行而到遗憾。

洛之蘅笑不笑地：“……多谢殿的好意，小女心领了。”

像是没有听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太笑地抬手压了压：“客气。”

洛之蘅：“……”

两人行程不同，用过早膳后，太便先行离席，带着冬凌前往街市。

路过正厅，恰巧看到洛南在安排府卫。

得知洛之蘅今日不跟他一逛街市，太已经和冬凌临时改变了计划。若是仍有府卫跟着，方才安排的都将功亏一篑。

冬凌担忧地唤：“殿……”

太面不改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洛南沉默寡言地站在一众府卫之前，凝神思索，并未注意到来人。

他也是刚刚得知今日郡主和崔公不同行的消息。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他来不及调拨人手，只能把为数不多的府卫划分成两拨——保护郡主是本分，照着王爷的吩咐，府中的贵客也不能怠慢。

这样能暂解燃眉之急，但并非全无后患。

府卫人手分散势必要导致战力降，原本万无一失的安排就显得捉襟见肘。若是遇见意外，单单靠一半的人手，怕是照应不及。

洛南正为难着，听见太的声音。

“南侍卫这是在忙什么？”

洛南语调平平地解释：“安排府卫跟着您逛街市。”

太边听边颔首，等他话音落地，不以为意地笑了：“让这些人都跟着你们郡主去大营，不用我。”

洛南常年面无表的脸罕见地愣了，愣完迅速反应过来，一板一地拒绝：“王爷特意吩咐过要保护好您。”

“那你们王爷就没有吩咐过要保护好郡主？”

“郡主的安危自是要慎重。”

“这不就是了？”太不不慢地，“听说大营驻扎在城郊，一路上人烟稀少，南境又多林木，易于隐匿行踪。单只是一半的人手，如何能够在危急时刻护她周全？”

洛南缄默。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太一句话击中他的肋，见洛南态度有所松动，云淡风轻：“你放心，我和往常一样，只去平日里常去的店铺。况且城有官府的士兵巡守，总要比城外安全。”

顿了，他语重心地作结，“郡主城，今日把她护好才是要事。”

太的语调不轻不重，缓缓来，自带一稳重。

洛南不知不觉就被他说服。权衡半晌，洛南拱手：“那就请崔公千万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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