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思绪才迟迟回笼。

洛之蘅扫视一圈：“阿兄呢？”

“崔公想必已经府了。”平夏回。

洛之蘅微抿了，由半雪扶着走杌凳。

站稳，抬。

正看到太站在府门和家说话，虽没朝她这里看，却在她走近的刹那，轻描淡写地：“家说膳房还要些时候才能备好午膳。”

“……好。”洛之蘅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善解人意地，“那阿兄先回去歇着。等摆好膳，我再吩咐人去请你。”

太眉目舒展，声调平稳地“嗯”了声。

两人并肩王府，同行了一小段路，在岔路作别。

太带着冬凌回了院落。

兴许是早得了家吩咐，屋中正摆放着将将换上的茶。尚还有些温，是能、却又不会觉得冰凉的温度。

他虽力好，可着骄逛了小半天，到底觉得。也没等冬凌动手，自己倒了杯兀自啜饮起来。

冬凌落后一步来，转关上门，继而吁短叹地看着太。

太也不抬，淡淡问：“想说什么。”

冬凌小心翼翼地觑了他的神，确认他心舒畅，才壮着胆叹：“属以为，殿在哄人这门学问上，着实欠缺得。”

太自顾自喝茶，没接腔。

冬凌也不气馁，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您特意给小郡主准备面纱在先，又手相助在后，分明是一大善举，可您却偏偏在小郡主最为激您的时候说她笨手笨脚，一句话毁了您先前关心小郡主的所有举动。”

顿了顿，严谨，“——当然，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小郡主就在后……”

太打断他的篇大论，不咸不淡地：“孤说得有错？”

冬凌：“……”

自然是没错的，但——

“哄女孩儿的事哪有对错与否？”冬凌由衷叹。

太轻嗤一声，似是分外不屑。

冬凌识趣地换了话题，再接再厉地：“还有临时打回府一事，殿自幼修习武艺，手。区区一街的路程，何至于言累？分明就是瞧小郡主累了，您才改了注意。如此善解人意的举动，你作何不直接和小郡主明说，反而要这般迂回？”

冬凌由衷不解，殷切地望着太，等待他的解惑。

谁料太只轻飘飘地吐三个字：“孤乐意。”

“……”冬凌微窒，半晌，慢吞吞，“……您素来可不是这等好事不留名的风格。”

“因人而异，不行？”太尾音轻挑，理直气壮地反问。

冬凌：“……当然行。不过——”

太没有给他“不过”的机会，抬抬，先一步开：“况且，谁同你说孤这些是为了哄她？”

“那您是为了什么？”冬凌意识问。

太顺就要回答“孤忍不了她犯傻”，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说来不妥，于是沉默着望向冬凌。

冬凌意会：这不能问。

于是他轻叹一声，嘀咕：“属伺候您这么时间，可没见您对谁这般上心过。”

“嗯。”太理所当然地，“你现在见到了。”

冬凌：“……”

第14章

房间中许久没有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姿态闲适地举杯饮茶，眉目中仍旧是不加掩饰的理直气壮，分毫不觉得自己明目张胆的偏袒有何不妥。

甚至于，还隐隐透些许引以为荣的骄傲。

冬凌的神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岂止是上心那么简单。

说是偏都不为过。

他跟在殿边这么多年，见惯了殿对人不假辞的模样，何曾见过他对人这般纵容？

满心喜地来见故人，结果却被人忘得一二净。

殿不恼，反思过后是觉得自己的相貌不够致，于是轻拿轻放地略过这桩事。

打算用来办正事的行，被小郡主横一脚。

殿不恼，反而时时贴关心，就连关心都要假借自己的名义，以免给人带来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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