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毕，两人将要离开时，洛之蘅忽然想到什么，问：“殿此行舟车劳顿，明日是打算在府中歇息，还是想去走走？”

洛之蘅意会，主动介绍：“宁川城外的同顾山，林木葱葱，山平缓，是踏游玩的绝佳之。山腰又有佛寺矗立，香火鼎盛。殿若是无意拜佛，当作走得疲累时的歇脚之也好。”

太微不可查地愣了。

洛之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洛之蘅年年去云间寺小住，耳濡目染之，早已对游时的安排了然于心。见太目困惑，她略一停顿，耐心解释，“游所经之地，未见得如城一般楼林立，是以要提前备好吃，以备不时之需。”

太迟缓地眨了眨，心领神会。顿了顿，漫不经心：“孤不需要府卫，撤了吧。”

太指尖轻轻着桌案，摇：“孤对南境不甚熟悉。”

洛之蘅：“……”

他咽已到嘴边的话，似有所一般，试探问：“……你是要同孤一游？”

洛之蘅解释：“殿若是想要去走走，小女可以提前安排，免得发时手忙脚，败了殿游的兴致。”

“府中护卫值自有定例，贸然调人手会扰王府防卫，是以要提前安排妥当。”

洛之蘅得了太不会主动提及旧事的承诺，舒眉展，自然也无心去计较他到底怀有何心思。

洛之蘅：“……”不然呢？

洛之蘅：“……”

总归她的心大患已然解决，其余的，兵来将挡就是，不必杞人忧天。

这么好说话？

“殿可想好了要去何游玩？”

太兴致缺缺地问：“还有吗？”

“……”她就知。

“孤的意思是，”太顿了，由衷发问，“只是府游玩，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太声音和煦：“好说。”

她稳住心绪，观鼻鼻观心，好声好气地解释：“阿爹军务繁忙，不得已回到大营，临走前特意吩咐小女，要尽好地主之谊，好生陪同殿游玩。”

她沉默半晌，慢吞吞地妥协：“那……小女就拭目以待了。”

“……”洛之蘅置若罔闻，持，“有备无患。”

经过一番勉能够称上推心置腹的谈话，两人间的隔阂明显消退不少。

第09章

“不会。”太摆摆手，笑，“孤没有那般不讲理。”

一顿饭来，虽然离有说有笑的亲近尚有些距离，却也有问有答，不曾冷场。

洛之蘅微怔。

太闻言，角不由自主地搐了。

他行云地端起茶盏抿了清茶，遮住有些失控的神。再搁时，已然恢复如常，“叔伯费心，那就有劳阿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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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定睛觑她片刻，饶有兴致地问：“行，那你说说，都要提前哪些准备。”

觑了有成竹的太，洛之蘅识趣地咽想说的话。

洛之蘅想拿他自己说的“话留三分”反驳，又觉得着实没有必要，犹豫再三，轻叹了声，无力：“殿，您不到的。”

谁料太比她还要笃定，“话留三分余地，日后忆起时才不会追悔莫及。”

“其一，吩咐膳房备足茶小；其二，安排府卫尾随保护。”

太微眯起：“你在怀疑孤的貌？”

这般想着，就听太话锋一转，有远见地提醒：“但若是你主动提及，可就不算孤言而无信了。”

太言之凿凿地：“孤一定能让你想起来。”

太：“……那府卫呢？”

洛之蘅客气颔首，又朝他确认：“所以殿明日是打算游？”

洛之蘅不为所动。

膳厅中原本有些生疏僵的气氛终于和缓来。洛之蘅也不会如先前一般刻意去躲对方的视线，偶尔四目相对，礼貌一笑，甚为洽。

洛之蘅一气，重重：“小女不会的。”

人之常，是孤太过苛责。你放心，孤日后不会再主动提了。”

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够决，太正要再言拒绝，便见对面的洛之蘅动了动，慢吞吞地：“……我需要。”

洛之蘅：“……”您的貌又不是灵丹妙药。

“当然。”太不假思索地回。

太略略掀起睑，有些不解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