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沮丧地：“小叔，我还没想好这件事……你也知，我欠陆晚太多了，她也很好，并不在意我的家世或者是我有多少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开心。”

贺然想了半天，才想到应该是他的车改的驼峰给苟安的上压来的红痕。

忽然想起，贺津行年轻的时候也叛逆过，在国外的那段时光他曾经因为和贺老爷闹矛盾，三年没回家。

书房里烟雾缭绕。

贺然茫然地盯着贺津行的脸。

贺津行很少说那么的句，今天大概是开会累了，大发慈悲多说了两句，直接把他的侄训得一愣一愣的——

那三年，他可能在西半球最肮脏的街摸爬打过，建立第一个公司、赚到第一桶金时，他没动用贺家给的任何一分钱。

贺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就松了。

贺津行确实是他们这一辈最优秀的那个，贺然看得来，比起他的父亲，小叔杀伐果决，确实更合适上位的领导者。

“……”

贺然：“小叔，今天苟安——”

“如果你实在喜，我不反对你和那位陆小在一起。”贺津行说，“苟家，我会想别的办法安抚。”

“小叔，上次在书房门，你还叫她是我媳妇儿……”

半球的公司层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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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并不是什么文绉绉的大理，贺然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的小叔——

开完了视频会议，贺津行才摘了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镜，一边翻看秘书刚刚整理好发给他的会议容，也不抬地问：“有事？”

不是他贺然，也能是别人。

书房门被打开他只是撩了，没有赶人，反而让贺然搬了把椅坐在旁边听他会议容，毫不避讳——

也许甚至是贺津行本人。

确实，从贺然，到贺斐，贺文宗，贺越……数不完的，贺家男孩多，各堂哥、堂弟，过年的时候能挤满客厅，堪称优质单狗开大会，能给江城有闺女的大家族馋死——

原本定决心要和苟安这个哪哪都有问题的纵大小解除婚约的，但因为要打破过去的既定存在，因此产生了犹豫。

“可是，”他停顿了，“我和苟安都以婚约份一块儿生活了二十几年了。”

因此，就像周彦几他们这些吃瓜群众之前在大学学校群里说的那样，贺家能拿去和苟安联姻的，太多了。

贺家家大业大，但是却没有tvb式的勾心斗角，从老一辈到最年轻的一辈，各司其职，上一条心，才到如今这个规模。

这突然冒来的想法把贺然自己都吓了一，他心脏加速动，努力识图在他小叔脸上看什么猫腻，然而他才吃了几年的米呢，有什么本事在贺津行面前班门斧？

“自古青梅竹抵不过天降，相信苟小也会接受这个现实。”

和苟安。

男人的声音平缓无起伏，然而贺然偏偏眉心一——

贺然很敬佩他，所以贺津行说的话，他总会听。

一定是这样没错。

因为这个，贺老爷常常在节时分快乐不过三分钟，经常给这些小崽们发完红包，就打发他们换个地方狗叫，别在这碍他老人家的。

他跟着他，总能学到很多东西。

贺津行无视他的目光，伸手盖上了笔记本电脑，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衣扣：“你也没那么关心苟小，否则你今天应该注意到，她穿着短裙，没护上了你的破机车，上还压了两条红痕……活像是被什么人待过。”

“阿然，”贺津行直接打断了他，“过去我总告诉你，有多大的碗，就盛多少的饭……人不能既要又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猛地抬起，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上一次在书房和贺津行提陆晚的事，他明明很生气，顺手抄起书上一支笔砸他，让他去想清楚。

是的，只是习惯了。

贺然实在不安。

这就完全能解释这段时间他的反常——

“咱们贺家，别的什么都没有，”贺津行笑了笑，“除了钱，剩最不缺的就是能拿去玩联姻的年轻人。”

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午问苟安为什么要自己偷偷跑了，后者回了他一个“？”，附赠一句万般嫌弃的：不然还等你么，我宁愿打车回家。

……

“小叔……”

不像苟安，那么气人。

现在怎么变了一个称呼？

嗯，谁是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