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3室，同是社畜的林万峰、陈夫妻俩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去叫女儿起床、照顾女儿洗漱穿衣，一个着满钻厨房给一家人早餐。

这小两都喜玩手机、刷剧啥的折腾到晚才睡觉，每个工作日的早上就都像是打仗一样，整个家里回响的都是“快把袜穿上”、“搞快吃要迟到了”的促声。

鬼目送这两踩着上班上学迟到的门槛、推着小闺女急匆匆地了门，这才悄悄地从鱼缸里钻来。

急着上班的小两都没顾得上收拾家里，洗脸巾还搭在洗手池上，从洗手间带来的洒得小半个客厅都是；吃早餐的碗盘也还都丢在餐桌上。

鬼摇摇，再次疑惑这对翁婆为啥不请个人，默默动手收拾。

把家里收拾到跟那三人起床前没啥区别的程度，自觉用行动还了“收留”之恩的鬼，再次神抖擞地坐到茶几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前，目光炯炯打开笔记本。

陈为了方便刷剧，搁在客厅里的这台笔记本是一直连着充电线的，倒也不怕会没电；鬼继续主人家起床前的追剧度，津津有味地接着往看。

如痴如醉地连续看了好几集，到快中午的时候，鬼猛然听见外面传来“嘭”地一声闷响。

鬼条件反般盖上笔记本，扭看向大门方向。

在那一声闷响后，又传来不轻不重的连续好几“哐啷”、“哗啦”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跟着，还模糊响起了什么东西被踢打的声音。

鬼疑惑地盯着大门看了会儿，起朝门走去。

从大门门钻到走廊上，什么东西被连续踢打的动静更清楚了……似乎是从对门传来的。

鬼走到对门人家门前，俯，把变得扁扁的，从门里钻去。

到这人家的门厅里，鬼便明白了动静来源……原来是有个男人在挨着门厅的厨房里捶打妻。

碗盘砸了不少在厨房地板上，锅啊、盆啊什么的也落了一地，这人家的妻双手抱、蜷缩成一团窝在洗手台与集成灶之间的角落里，被面红、看着像是喝了酒才刚睡醒的男主人用脚猛踹。

原来只是打老婆啊。

鬼不算太意外，又有些好奇。

不意外的是，在他那个时候，打老婆只是很寻常的事，哪家的爷们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受了气，拿家里的娘们气、找找补补，再寻常不过了。

好奇的是，他借住的林家，鬼听他们说话，林万峰和陈这对翁婆仿佛都是要门去挣钱养家的——好歹也在林家呆了一天有余，鬼不会再把林家当成富家翁了，但也隐约猜到能住得起这“空楼阁”的人家应该是能挣到钱的本事人家。

既是两都在外面挣钱，那自然没有哪个拿哪个气的理，林万峰不打陈、乃至被陈呼来喝去，在鬼看来理所当然。

对门这一家，公婆两个都呆在家中不去挣钱，却是靠谁养家，又如何住得起这般漂亮的房？

揣着这一丝好奇，鬼没急着回去看剧，趴在厨房面朝门厅的窗上看那打人的男主人是如何说法。

这家男主人型与他借住的林万峰相似，力却似乎没有往外面跑的林万峰好，死力气把老婆踹得几乎闭过气去、哭都哭不声音来，便已有些气吁吁，停来指着婆娘臭骂。

污言秽语自不必说，鬼都不会往耳朵里去，古来男人打老婆，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的。

但咒骂之外的那些话，鬼就有些困惑了——却见这个凶神恶煞之徒指着自家婆娘，一连串表杂之后，恶狠狠：“老给你把话摆在这里，想离婚门都不得！敢惹老，老把你全家都杀了，一个都跑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