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员工离开后，住在六号寝室的陆光亮四人又放慢了吃饭速度，拖拖拉拉了好半天才从房间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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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间狭小的寝室里住的二十多个坐班专员，除了那七、八个得久了的老油，其他人基本都在数着手指熬日，只等三个月合约期满就提桶跑路。

再次从办公室里来，女人没往人事住宿区多看一，径直上了三楼。

老员工在住宿区呼呼喝喝地用本地话骂懒鬼、不中用的嗓门儿那么大，她在办公区这边都听到了。

“好像事了啊……？”有人张地。

老员工以为她想住宿区，意识伸手来拦：“诶诶，你哪个门的，里面可不能啊——”

工资、奖金就不想了，至少不用赔钱——他们这些初社会的打工人，确实也拿不钱来赔。

女人的神态实在是太自然、太放松了，说的话，也是很标准的z省本地方言——虽然带了音、不是东本地话，但就像s省人和g省人可以用方言对话一样，理解起来并没有障碍。

声音戛然而止。

陆光亮回过神来，跟老乡一起往前挤了几步，便见到转角过来的地板瓷砖上果然洒着一滩血。

“要、要不要过去看看？”又有人小声。

女人随意地一弯腰、将重至少是她两倍的老员工扛起，扛回办公室，与那几个特别“卷”、特别积极的坐班专员尸丢到一。

走廊上有血，走廊前面的办公区清清静静，看不到半个人影走动，也听不到那些老员工用本地话或普通话咒骂不肯上当的求职者。

转过走廊，老员工看见一名穿着男款夹克、胳臂夹着个文件夹的年轻女人站在办公室门，正用一古怪的神儿看着他。

对这份工作厌恶反的新人们一门心思想走人，自然无所谓，已经无所谓良心不良心的老员工可是很在乎“业绩”的，骂脏话发就成了“日常”——办公室里居然听不到骂声，实在太奇怪了！

“嗬、嗬——”老员工死死地盯着脸上还带着笑意、特别自然特别放松的女人，气里挤几句咕噜声，往前栽倒。

看着那些唯唯诺诺的外地人连大气都不敢的模样，即使这老员工本跟公司理层扯不上半关系、也拿不到理层才能分到的分成，他也觉自己的像是成了公司权力的一份、比那些外地佬都更一等。

众人一想起那个总是以本地人自居、动辄对他们教训来教

“别了吧。”一行人中，快要熬到离职日期的俊忙低声劝，“刚才那个老狗先来的，鬼晓得是不是他被人了，你们还想他闲事？”

但这女人的脸并不完全陌生，好像是见过的，似乎应该也是公司里的人。

十几个人全停了来，没敢往前继续走。

老员工可以肯定这个年轻女人并不是人事的坐班专员，每天都以敲打外地专员为乐的他比陈慧陈经理还熟悉人事里的人。

而她这张脸，老员工也可以肯定自己是在公司里见过的，意识以为她是哪个业务小组里的形教师，习惯地抱怨：“嗨，那帮家伙就是属乌的，不戳不动，戳一才肯动一。”

别看只是每天上网与人聊天，坐班人事这活儿其实也没那么容易……现代人总能从各渠得知反诈宣传，很多人对于天上掉的馅饼多多少少是会产生警惕心的；通常而言，坐班的专员需要聊上好几十个人才能达成一单“业绩”。

“是这样啊……我晓得了。”女人又一笑，自然地往老员工走过来。

挨个寝室促了一遍，过了一通理层瘾的老员工冷哼一声，用土话骂了句“都是帮懒鬼”，心满意足地往办公区方向走。

其它寝室的人也差不多，每个人走房门时，脸都不太好。

，嘴里用本地话骂骂咧咧了几句，又迈着螃蟹步去其它寝室。

公司层皆是本省本地人，理层也全是本地的，为本地人的老员工自然不会把招来的外地人放在里……虽然陈经理和人事的主其实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些老员工盯着新人，但这展现优越的机会，本地人老员工怎么会错过呢？

女人冲他一笑，语气惊讶地：“原来人事的坐班专员，‘工作’上并不积极的？”

老员工疑惑地：“你是……哪个门来的？”

发现自己说不话、腹还传来莫名其妙的剧痛，老员工惊愕地低，看见一把匕首从斜方了自己的侧腹。

转过走廊，神思不属的陆光亮听见前面的人惊呼了一声：“地上怎么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