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也都得。

许原良当过兵，个人能不错、政治素质过，曾经救过溺儿童，也曾亲手抓到过窜到辖区的逃犯、荣立个人二等功，特局在全国各地外勤人员时，就把许原良捞到了篮里。

然后吧……接受了一大堆啥啥都有的训练培训，正式上岗后的许原良，担任新义市七分外勤科科到现在，勤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他本人并没有现人异化现象——换言之，虽然亲自“科学驱邪”了那么好几回，但许科确实没有亲见过鬼。

两天前吃的那顿宵夜，算是许科首次“开张”……

为定的唯主义战士，哪怕知自己吃了鬼的怪噜饭，他本人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当是误吃了什么脏东西就完事了——至少在听见季思描述那个他看不见的陈老之前，许原良是压没想过自己还会对这用一电磁脉冲设备就能消灭的无实能心生惧意的。

而现在，许科总算是受到普通人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怪时，那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未知恐惧了……他现在还能两只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后退半步或是立即掏电磁脉冲设备狂，纯粹是在别人面前丢不起那人。

季思完全没注意到许科张得浑都绷了，潜意识里把七外勤都当成能在妖鬼怪面前谈笑风生的汉&铁娘的她，这会儿注意力全在正慢悠悠地往铁门方向走来的陈老爷上。

“许科，陈老爷好像在跟我们说话，不过我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好像很虚弱，两条已经透明得快看不见了……咦，不对，许科，老爷好像不是在看我们，是透过我们在看别的什么人？”

“他的型好像是——”季思认真地盯着陈老爷那虚弱亡魂不住嚅动的嘴，分辨了会儿，疑惑地，“他好像一直在说……‘我儿’怎么样怎么样的？”

“啊，他好像很失望，又倒回去了。”

“他在翻三车，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好像很累，撑着三车在使劲儿咳嗽……啊，他走回屋里去了。”

季思非常贴地把陈老爷亡魂的一举一动全都述来，直到陈老爷了屋，她才纯良地转看向许原良：“许科，我们去看看？”

许原良：“……当然，当然要去。”

季思盯着许原良的满是渍的脑门看了两，又疑惑地抬看天上，雨了吗？她怎么没觉？

撬开铁门上挂的老式锁，两人一前一后这座小院。

季思走到陈老爷刚翻过的三车前，上手翻动了，发现车斗里帐篷面压着几个空桶、塑料盆，还有个蒸饭用的木蒸笼。

蒸笼里还装着少许米饭，已经发霉变质、斑斑的霉菌，旁边盆里装的白菜也烂得不成样了。

季思沉默了，默默拉过帐篷布盖上。

没意外的话，两天前的晚上，许科吃的怪噜饭就是用这些玩意儿成的了……还是别让他晓得的好。

老爷住的屋没有锁门，只是虚掩着，一推门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尸臭气，地板上洒了厚厚一层石灰粉也盖不住。

季思叹了气，心里发的许原良也颇有些沉重。

陈老爷，大约就是倒到地上就过去了……一直到好几天后被街办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