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儿，亚文化妹动了起来，以她先前那轻快的，和十几岁、二十来岁年轻女孩没什么区别的步伐，悠闲地混夜游的人群中。

“注意安全。”店老板挥挥勺，见季思一面走一面狼吞虎咽，又不放心地叮嘱，“吃慢，别噎到了！”

逛着夜晚的步行街、享受着城市夜生活的人们，并没有谁留意到这样一个满叛逆的年轻女孩发了与年纪不符的沉呢喃。

室，铺在床前的廉价地毯上，躺着个被尼龙绳捆得跟个粽一样的男人。

街再过去儿，是一片待拆迁改造的开放式老小区。

直到季思的小电瓶驶了步行街、汇车行，亚文化妹还站在原地没动。

季思正一脑门问号，亚文化妹甜甜地朝她笑了笑，摆着手退开：“不好意思哦，我错把你认成我的一个朋友了。”

自建房的建面只有四十多平，一楼除了客厅厨房就再没有别的空地儿了；只穿着袜的亚文化妹一面往楼上走，一面摘脑袋上里胡哨的发卡。

季思盔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这人。

这女孩很年轻，约莫二十的样，看着比季思还要小个几岁，个小小的、跟死党范舟差不多，染得五颜六的发上了一大堆款式夸张的发夹，哥特萝莉风格的裙上全是蝴蝶结，脚上踩着系带的厚底松糕靴，两条上的袜都不同。

踩着松糕靴的亚文化妹一路走老小区，来到一栋三层的自建房前。

她哼着歌，光着脚，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上三楼。

三楼是个通间，看布局，应当是卧室。

走好一段路，这个一脸视觉系大妆的妹才轻声呢喃了一句：“……真巧啊。”

店老板也笑，随手捞了几个油炸的豆腐果装到纸盒里，不容拒绝地递给季思：“看你肯定没吃饭，垫垫肚，别把胃饿病来。”

“好嘞！”

季思中时就经常跟死党范舟来光顾的这家王记油炸小吃不外卖平台的生意，想吃他家的招牌油炸豆腐果要么堂、要么就只能喊跑；他家的生意特好，包括季思在，好几个跑员都跟他家合作了自送，就这，有时候峰期都还忙不过来。

“小，有事吗？”季思奇怪地。

这周围的自建房和楼房都已经差不多搬空了，只有寥寥几人家亮着灯。

到二楼浴室时，她脑袋上那一堆零碎已经摘了个净，全装了小塑料袋里。

掏钥匙打开防盗门，木板门，室，反手将两门关上，亚文化妹嘀咕一句“假的靴果然太闷脚了”，随手将哥特风格的小包丢到沙发上，扯掉系带脱掉鞋。

听见动静，男人睁开睛，惊惧地看向女人。

季思几吞完王叔请她吃的豆腐果，人也走到了巷，刚坐到小电瓶上，一个正沿街闲逛的年轻女孩忽然大步走到她电瓶车旁边，瞪大了睛朝她打量。

这片儿老小区建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远比季思租住的安居园老旧破败，一望去仅是五、六层的红砖小楼和违建的自建房，分楼房还刷上了危房警示。

退到路边的亚文化妹，站在原地目送季思离去。

留着一黑油油披肩发的年轻女人，一面用巾着发，一面走卧室。

季思盯着对方那张画了大妆、还了鼻环的脸儿看了两秒，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她认识的人里面最“”的死党范舟，天了穿汉服逛街，没这么亚。

季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谢谢了啊，王叔。”

摘去鼻上的免打孔鼻环，洗掉发上的一次染膏、卸掉脸上的大妆，从浴室里来时，原先还辨识度极的亚文化妹，已经变成了个清汤寡、相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就很难找来的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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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季思笑了，上盔嘟嘟嘟走人。

亚文化妹顺着步行街走到大十字中心广场，穿过吵吵嚷嚷的学直排的小孩、着广场舞的大妈，径直来到广场另一侧的街。

面目寡淡的年轻女人走

亚文化妹眨了几睛，不知贴了几层的假睫晃得跟小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