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讶到极的呼喊让沈之珩心一，他手中的骨刃已然握，转过，发现木门敞开，石佛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不过让石佛更加惊讶的是禁地之的景象，遮挡住的荷墙，以及透过间隙传来的炙火光，以及空气中的焦臭味。

还有那几乎不可听闻的痛苦的□□声。

“这，这是什么？”在石佛的心目中，法门寺的地是圣洁之地，可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接受。

他本无法接受法门寺的地竟然藏着这样的污秽肮脏的地方，跟石佛一直信仰的法门信条没有半分半毫的关系。

“如你所见，”沈之珩盯着他的戒疤，冷冷地说，“法门寺的僧人在培养魃，就是荷庙宇中端端所形成的怪，它们可以追踪邪祟，制造灾难，等待那灾难横行，就是你们法门寺前往积善行德的好地方。”

石佛的脸上一片茫然，似乎不敢相信沈之珩中的一切，可是前惨烈的景象让他不得不信。

沈之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邪，说：“你应该醒悟了，不要被你的那个邪所欺骗。”

“非也，非也！施主，你是大错特错！”

石佛上的五只邪睁开了碧绿的眸，与沈之珩对视着，说：“你们这些沉迷于俗世假象的凡人，是本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邪现时，石佛就闭上了双，像一尊无悲无喜的佛像。

沈之珩懒得理它，正准备用骨刃刺穿石佛的五只邪时，就听到它怪叫：“你如果把我戳瞎了，你的同伴也就死了！”

“他早就是一个死人，是我把他救起来，才有了一条命！”

邪的话让沈之珩停了动作，锋利的刃尖正对着那叫嚷的眸。

“邪祟也有这么好心？”沈之珩对它的话语半钱都不相信。

邪冷哼一声，说：“我才不是什么邪祟，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佛的化之一！”

沈之珩毫不犹豫地刺伤了它的一只睛，说：“可惜，他的命，对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邪万万没想到沈之珩竟然如此心狠，它的两只睛被尽数戳瞎，见到那尖尖的刀刃正对着他的第三只睛时，邪开始为自己的命求饶：“饶命，饶命，我全都招，我全都招，你不要杀我！”

沈之珩没有任何松懈，说：“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东西？”

邪委屈地眨了眨，说：“我诸天菩萨的睛。”

那白骨菩萨的睛？

这个答案倒是意外，沈之珩指着邪的第三只睛，说：“你死了，为什么石佛会死？”

邪嘿嘿一笑，说：“主要是这小不自量力，再加上本佛心地善良。”

“他也同你一样，来到了法门寺，也来到了这个地方，甚至找到了诸天菩萨的所在，可惜，可惜，他不是诸天菩萨的对手。”

“然后？”

邪叹了气，说：“那小把诸天菩萨的睛，也就是我，挖了来，虽然本邪祟是个睛，但是本邪祟也不想死，索就附着在他的上，勉勉维持着他的命。”

沈之珩好奇：“怎么维持？”

邪看着他，撇了撇嘴，说：“你小可曾听过‘有心则死，无心则活’的故事？”

沈之珩挑了挑眉，说：“听过。”

“就是这个理，”邪无奈地说，“这小本来就是死了，是依靠着一幻象活着，如果你把这念想揭穿了，亦或是把我杀了，那他也是真的死了，你可知本佛爷有多努力嘛，每天还要制造一个白胡老爷爷的幻象，累都累死了。”

想到如何维系这个人类的信命，邪无奈地吁短叹。

沈之珩没想到邪是个这样的邪祟，说：“为什么你要这么？”

邪看着沉甸甸的天板，说：“谁想要整天待在这个地方，我邪也是一个有追求的邪祟，还有嘛，这小也是个狠人，你都不知他被诸天菩萨成了啥样，全跟血葫芦似的，快死了还要把诸天菩萨的睛挖来，啧啧啧。”

邪摇晃脑地慨着，石佛的眸闭着，俊秀静雅的面容丝毫看不邪中疯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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