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彻底呆滞了，她枯的手停在沈之珩的肩膀上，过了半晌，能显肋骨形状的上半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嗬嗬的气音。

沈之珩抿了抿嘴，看着她，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说：“我拍了你的照片，跟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一样，我想这个你可不会忘记吧。”

他还是用着之前那样的声音，温柔而缱绻，与他原本的声音相比，显得有弱，可是饱着初浴河时的懵懂和忐忑。

像极了一名窦初开的少年。

人鱼黑的双直愣愣地望着沈之珩，随即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丑态，用枯的手臂遮挡住上的剥落的伤和肤，可是碰到的只是大片大片的腐烂。

她最后转过了，饱分的污黑发丝一络络地粘粘在她瘦骨嶙峋的脊背上，人鱼双手捂着脸，不敢让那人再次看见自己丑陋的脸庞。

滴答。

滴答。

滴答。

泪从她早就被剜去的眶中，变成一粒粒散发着微光的珍珠，落在了平静的面上，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

【等等，什么况，有人能解释一吗？为什么人鱼突然不攻击了？】

【那个日记上有说，拍了鱼的照片，所以主播用手机拍照声音唤醒了人鱼！】

【哦哦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沈老师这么脉脉看着那人鱼，呜呜，沈老师好会说话】

【等等，那么这样说的话，那块不就是人鱼曾经的人？】

【草，好可怕。】

【嘶，细思恐极啊，我日，要不是沈老师来了，人鱼岂不是就要吃了那，啊啊啊啊，太可怕了，这个副本太变态了！！！】

泪化作的珍珠沉底，氤氲的华光照亮了静坐的两人。

青年的脸被浸，漆黑的发丝尽数塌在脸，一珠不住地落，的兔耳朵彻底变成了两条茸茸的装饰，挂在他的脑后。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来看你，”沈之珩垂睛，好似真的对面前的人鱼到愧疚，“你也知，这个超市的工作太可怕了，我必须十分小心，才不会被吃掉。”

人鱼突然转过枯骨般的脸，她歪着脑袋，看着沈之珩，缓缓地伸手，想要摸人类的脸庞。

沈之珩没有躲避，反而牵引着她冰冷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笑着说：“你看，我是有温度的。”

人鱼好似碰到了烧得火红的铁球，极快地缩回了手，慢慢地垂了，一粒粒珍珠又簌簌地掉在底。

“我现在晋升成领班了，工作时间是零到两，其他的时间，我想我都会来看你的，我已经知偷偷过来的路径了。”沈之珩仿佛真的成为了人鱼小的心上人，诉说着他繁琐的工作以及不近人的老板。

直播间：

【沈老师是怎么知这个日记的主人是领班的？】

【啊啊啊，一切都串起来了，那个领班啊，穿红制服的领班，我记得当时沈老师买品袋，给了领班10元钱币啊，那个钱币就在日记本里！】

【草，原来如此，我的天哪，我疙瘩都起来了，也就是说，那个领班之前是人类，结果被污染了，慢慢地变成了领班，所以他一直没有到这里来？】

【应该是的，嘶，隐隐有宿命啊】

【这个领班好惨啊哭哭】

听到沈之珩如此说，善存戒备的人鱼小彻底相信了前之人正是她的人，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苦楚，扑到了沈之珩的上，呜呜咽咽地哭声。

她的咽受损地异常严重，之前只能发嗬嗬的气音，此时的哭声确实婉转哀切，动听至极。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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