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栏是真正的不夜天，伴随着夜生活丰富的百姓，嗨到天明。

既然接了金手指苏来的超前歌舞剧，就很难不跟松搭上关系，戏本的唱词是让本地秀才填的，大纲却是松提供的啊。

作为一名能够兼欣赏歌舞与剧的多面手，黑熊自然想跟原作讨论其创作思路与其中事的理，开有些扭，可一旦放脸，后期沟通就很容易了。

近日已经快到拉着松的手，眉目传，直呼“先生”了！

松说：“有些是听途说，有些则是生来就烙印在脑海中，又在梦中过一遍。”

黑熊叹：“十二郎竟是生而知之之人啊！”

白衣秀士听他二者讲话，先重咳嗽一声，将注意力引至他上。

松与黑熊一同回，后者招呼：“兄，你怎来了？”

白衣秀士迫不及待：“贤弟，你可来看看我这新作的画！”

黑熊笑：“兄如此迫不及待，定是绘珍品，我可是迫不及待了。”话音落，他从容地站起来，又说，“瞧我这一尘土污渍，千万不能污了兄的画卷，且等我清理一番，再来细品。”

白衣秀士：“你我兄弟二人间，哪需要这些虚礼？你我是明白的，最最仔细不过，风里来雨里去都沾不上半尘埃，直接来看便是，为兄尚有些法力，还能让尘土污染我的画？”

又对松招呼：“十二郎可也来看看？我这回方用上你所传递的技巧，就不大熟练，还请你多海涵。”

这一番文邹邹的对话，说得在场妖怪都坐立不安，特别是涂寿跟刘象，他们就像是文人觥筹错场合的白丁，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

猪八戒就从容多了，他一副刀的模样，还伸手挠挠肚，唾弃：“都是妖怪，偏装什么人，德！”十分不屑。

这激将法还是很有用的，白衣秀士还没说什么，黑熊立刻站起来咆哮：“你再说一句试试！”

声音震耳，猪八戒被黑熊打过，他往边上挪了挪，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

黑熊这小暴脾气，一儿也不居士，上来就要打。

松赶拉架：“不至于不至于。”又安抚白衣秀士，“什么画，让我看看。”

生转移话题。

好在白衣秀士是个息事宁人的，松递台阶，他结结实实应了，兴地卷开画卷。

这让松再一次叹：多好的妖怪啊，怎么就被大圣打死了呢？

不行，这回他得救白衣秀士，这可是白娘的大师兄啊！（震声）

脑中念转，却凑上前去，作副很兴趣的模样。

结果……

松大惊：“这、这是清明上河图？”

不，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看见工笔细描的景画，他贫瘠的知识只能联系到此。

在场人/妖中，无论是对绘画有心得的，还是纯属凑闹的，都伸脖望，满地赞叹。

“哎呀。”

“这画的是咱们这？”

“真像！”

“我瞅着怎么跟寻常画不一样？”

连忙有不关心艺术的妖怪问：“寻常画是什么样的？”

“不好说，就铺陈墨，一团一团的，还染开，有的怪好看，有的都看不画了什么。”

话者鄙视：“开的墨能好看？你当我不识数啊！”

差又打起来。

松研究得比较仔细，他问白衣秀士：“这细笔画是你自己想来的？”结合远近低的技法，真描绘得栩栩如生。

白衣秀士摇：“哪能啊，这是从画院里传来的。”

这松真孤陋寡闻了，他奇：“画院？”

白衣秀士说：“就是宣和画院，皇帝令成立的。咱们现在这位皇帝，特别醉心艺术，琴棋书画样样通，他很关注绘画的发展，特令设置官办机构，召集了全天有名的画师。”

“比起原本神在形不在的画法，他更看重神形兼备，还要画得，于是院画师都开始用细笔描绘形态了，我不是专门这个的，可也得赶上啊。”

松：“……嗯，你是能赶的。”

他忽然想到，这妖难不应该悬梁锥刺要考科举吗？古代的文人哪个不是天天坐在案前，跟八文面面相觑，就白衣秀士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也没有专心考科举啊！

难怪他多少年都没个建树。

白衣秀士喜滋滋说：“十二郎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啦，哎，一旬后的雅集我带这幅画去，保准能引起震动。”

松：“……”

你还要参加雅集啊……

这也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科举还考不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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