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松对纸张的研究不比他少，却发现此人是技术型选手，只懂改良，不知其悠的历史，对文人墨客间的行产品也不很了解，顿时到自己有用武之地，侃侃而谈起来：

“纸张之材，因地制宜，譬如蜀中多以麻为纸，北土以桑为纸，剡溪以藤为纸……”简笑，“这是唐人的纸张取用之法。”

松来了兴趣，此时他们已走资圣门，这与大殿左右回廊又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先前他们从大殿而，经过一廊，那简直就是女的天，寺院的尼姑们分坐在左右，面前铺席，席上有绒、珍珠、翡翠、饰……还有些更聪明的，扯一块足以遮天蔽日的幕布，将小饰品鳞次栉比地悬挂在幕布上，让人目不暇接。

资圣门却不相同，听着简娓娓来的解说，前风景位置一变，初映帘的是一副等的人图像，松略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山画会更多呢。

仔细看，却发现那是给人画肖像的摊。

正对面则是一家书店，什么装帧本都有，还有淡黄的佛经卷。

简看了佛经卷，随即话锋一转：“这是用金粟笺写的佛经，普适很，承天寺设置专门纸坊，就为产金粟笺来抄写大藏经。”

松眯着睛说：“这泽并非纸所有，莫非编了蚕丝？”

简说：“不仅如此，这纸黄，是黄蘖浸泡后带来的，不说其他，对佛经纸来说最重要的是保存久，不畏惧虫蛀。”

走着走着，终于来到松的摊位，正如他想得一样，雄心壮志的伙计抢不过大相国寺的老油条。

他这名伙计叫梁锦云，家住在行街。

开业前，松去找雇佣人力的行老，行老给他推荐了梁锦云。

他的职业松很熟悉，原本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当然了，像他们这人，工作是非常多变的，今天是货郎，明天是店小二，后天则是街上叫卖小报的贩。

就胜在年纪轻、嘴溜，再加上脑瓜灵光是本地一条小地蛇，很难有什么事会难到他们，再不济也能招来三教九的朋友帮衬。

梁锦云将小摊位经营得有声有，附近摊位的主人有落地的书生，也有替主人来卖书画的小厮，包括那些画匠，他们上都有文人的清，不怎么愿意叫卖。

梁锦云就不同了，嘴特别甜，哥哥叫一串，没法对他胡瞪。

有他的推销能力，再加上珞珈纸在小范围红火，不仅大相国寺的僧人来采买，书生路过这儿也少不了带一刀纸走。

反正紫竹纸不比寻常纸贵多少，比那些彩笺更便宜。

松没惊动梁锦云，而是默默逛了其他店，他只看那些与他有竞争关系的，哪些卖得好就上去问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