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站住，叫祁仲沂低，从他发间摘了一粒苍耳。

这浑带刺的草一碰就?粘，容汀兰见此不由得失笑：“不是说去见故了么？难你那故住在城外，这是哪里?来的苍耳？”

祁仲沂今天去山上?见了谢回川，顺便去看了容郁青一，想必是在山路上?沾了苍耳。

他说：“路上?碰见几个跑闹的孩童，许是他们扔的。”

“你转过去，我找找有没有了。”

祁仲沂依言转，容汀兰沿着他的领往检查，“青城也了许多?苍耳，小时?候我们几个孩会偷偷摘了藏在袖，见机往大人?上?粘，最后看谁粘的最隐蔽，没有被发现……”

她?说着说着突然哑了声?。

她?的手指在后领间寻到了第二颗苍耳，还有另外两颗分别在两只鞋的鞋后。

发间，领，鞋后。

幼时?容郁青往大人?上?粘苍耳时?，回回都粘在这三个地?方。

怎么会有这巧事？

“怎么了？”

见她?手里?捧着苍耳发呆，脸有些难看，祁仲沂关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

容汀兰的目光怔在他脸上?，似是受惊，又似是不可置信。

她?的嘴微微翕合，似是了句什么话，嗫嚅半晌后，却只是牵地?动了动嘴角，说：“我突然有肚疼……”

祁仲沂闻言，忙扶她?到屏风后的小榻上?坐，张罗着要让人?去请大夫。

“我没事，刚才吃冰酥酪吃凉了。”容汀兰脸上?勉撑一个笑，对祁仲沂：“劳侯爷帮我寻碗茶来。”

祁仲沂转去倒茶，容汀兰悄悄端详着掌心里?的几枚苍耳，心浮上?了一层霾。

过了几天，容汀兰促祁仲沂去帮她?找路换铜钱，祁仲沂只好又前往玄铁山土匪窝去见谢回川。

“只需与?我兑两千吊解个急，再多?怕引人?注意。”

祁仲沂掏六张五百两的银票，用镇纸压在谢回川面前，又问他：“吕光诚任蜀中博买使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谢回川正在拭他的弯刀，瞥了一桌上?的银票，不冷不地?说：“听说了，等我带兄弟们票大的，你要一万吊钱也容易。”

祁仲沂双眉微拧，“怎么，你要杀吕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