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

天已经黑了，一辆车风尘仆仆的从京城而来，走了七八个小时的速，终于回到了这座东北小城。

城之前先拐了一条岔路，行了20分钟，又往拐到村里，停在了院门。

“滴滴！”

婶听到声音，连忙跑来，姚远三人了车，大包小包的提东西。

“妈！”

姚小波思乡切，心，泪涟涟。

姚远帮着拎东西屋，见饭菜正在准备，也不打扰了，：“行了，我回去了啊！”

“诶！慢着开！”

“明天中午吃饭啊！”

重新上车，这才驶了城区。

今年不在一起过，老叔和姚小波离家甚久，难免有些心话，初一再聚也一样。

这会是六左右，街上基本没啥人了，冷清萧索，偶然见到几个，不是急匆匆往家赶的，就是落魄无神的游。

姚远开着很显的京城牌照汽车，到了自家的家属院。

三楼的大妈刚好往瞅了一，直勾勾盯着姚远楼，才回：“姚老师家那小开车回来的！”

“啥车？”

“我不认得，就楼停着呢。”

她儿凑过来瞧，惊：“哟，这车二三十万呢，还是京城牌照，他在京城工作？”

“听说是呢，什么移动短信的。”

“移动啊？移动可是好单位。”

“是么，那一月不得好几千？”

“七八千都有了，不然能买这么好的车么？”

儿说着说着羡慕起来，很快又转为嫉妒，他们都是学校家属院，小时候也一起玩过，如今人家混来了这比自己没混来还难受。

月薪七八千的姚远蹬蹬蹬上楼，啥也没带，空手归家。

有钥匙也不开，砰砰砰敲。

“来了来了！”

屋急促的脚步声，吱呀一声，袁丽萍的脸。

“儿砸！”

“妈！爸！”

姚远平时不想家，就敲门的一瞬间最想，姚跃民闻声也跑过来，见到大儿砸，笑得跟朵月季似的。

“路上没事吧？”

“没事，我跟老叔着开的，他们明天中午来，有啥吃的没有？”

“有饭先垫垫吧，一会吃饺。”

老爸老妈瞬间变服务员，忙里忙外围着他一个人转。这是姚远心最放松的时候，吃着饭，爸妈一左一右，咋看也看不够。

“跟对象还好吧？”

“嗯，见过她妈了。”

“啥？这就见家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不是特意见的，就是碰着了，聊了一会，对我态度还行。”

“哦，人家毕竟算辈，有啥话你不听也别往心里去。但你俩只是朋友，没必要把自己搞的委委屈屈，一切看分寸。““嗯嗯！“

姚远边吃边。

而俩人唠唠叨叨的，一开始还问，后来光顾着自己说，家里短方方面面，恨不能把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

“老电影院扒了住宅楼正盖着呢，说是要卖2千多一平，这也太贵了！”

“你经常去那个浴池，老板六合彩破产了，都关门了。”

“你大舅离婚了，你舅妈搞传销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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