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谅她也拿不准，但是师兄应该是舍不得拿她怎么样。

而沈钰安在妙杏的观念里，就是妹妹幸福的象征。只要妙果和他在一起，她心里的执念就会越来越淡，力量也因此削弱，最终会成为普通的鬼，混混沌沌忘却生前事，消散于天地间。

“确实，虫鸣比吵架有意思的多。”妙杏的手摇摇晃晃，见着又要散架，妙果握住她动来动去的手。

妙杏好多了，只是觉得很担忧：“果，为什么要丢沈先生一个人？他会生气的。”

“你小时候就喜听小虫唱歌，”妙杏拿个的汤匙搅动着，汤已经变成了白，她与妹妹回忆着，“你那时候听得懂它们的话吗？”

“你瞧，狐狸也吃，但它还吃别的呢。”

红狐狸耷拉着，爪垫在蛇蛮上印几朵，嘴上还不忘调：“什么小狐妖，我可是活了一千年了！比你年龄可大得多。”

但是没有办法，分开了沈钰安只是会生气，不分开妙杏会消失。

“瞧我发现了什么？菌炖汤再好不过了。”

她从狐狸那里听到了变成怨鬼的真相，原来她濒死时并没有怨恨自己的爹娘，只是怨恨自己的弱小，让妹妹陷爪，只要妹妹一天过不上幸福的生活，她就会一直守护在妹妹边。

妙杏的执念是妹妹，她是为了妙果而滞留人间的。

“，我送你走。”

“我是蛇，吃的。”

妙果正在洗果，灵灵的果，一个个有拳大小，净啃一个，给蛇蛮分，她不要。

“……”妙果觉得委屈，更多的是难过。

妙果和她一起洗蘑菇，蛇蛮提着狐狸慢悠悠地趟过去对面。

明明说什么灵境里温如，但人间的暑气还是会影响到这里。

林中绕过来一个人，正是妙杏，她裙里兜着一些蘑菇过来。

妙果于是想一个很笨的办法：如果她暂时和师兄分开，并将自己于一危险的境地，能否延迟妙杏力量的消散？

她已经开始忘记一些事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把妹妹忘掉的。

“不急。”妙果这样说，将小树枝掰成两半丢火里。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蛇蛮评。

妙杏洗着洗着，自己的手就洗掉了一只，木浮起来飘到妙果那里，妙果习以为常地捡起来给她安上了。

天接近傍晚，草丛里的蟋蟀蛐蛐开始拉弹唱，安静又闹，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蛇蛮实话实说：“所以它是我见过最不像狐狸的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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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看，你的不是很好。”妙杏抬起手，刚安回去的手腕又断了，木手“啪嗒”一掉在地上。

说话声很轻，但很定，定了某决心。

妙杏支起一小锅，将切块的山放去，蘑菇也放去，还有些其他的香料。

“这也很不好，很危险呀，你不是说有人要抓你吗？贸然分开……”妙杏觉得自己还不能消散，沈先生不在，果遇到危险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他肯定会生气，妙果是知的。

倒是红狐狸晃着尾说想吃，妙果给它喂果，它就闭着睛享受。

她知这件事和师兄没关系，不是他的错，可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的幸福会导致的消失。

汤的香味慢慢飘来，最人间的蛇蛮和红狐狸却双双失踪，不仅如此，连平常来蹭吃蹭喝的小妖们也不见踪影。

“那你们生火，我去抓只山回来。”

妙杏笑眯眯地抱怨：“真是不方便呢，假如沈先生在，也许就可以换一只新的手臂了。”

殊不知妙果正打的这个主意。

“这才几月，小狐妖，你也太不中用了些。”蛇蛮将红狐狸卷到自己的肚上，手摸着它的耳朵。

人间六月已至，红狐狸趴在她的尾上消暑。

因为本不是她的问题，是妙杏的魂粘不住木了。

分离已经近在前，她的办法见效微乎其微。

妙杏抱着蘑菇回来，但其实最开始她是去找山捕猎的那个。

“也不是所有的生灵都会开的，”虽然听虫唱歌的是二不是自己，但妙果还是回答她，“我其实只是不想听阿爹阿娘吵架。”

妙果瞅着她：“我也能的。”

“什么时候回去呀，”她捧着脸问妙果，提醒她，“你已经来两个月了，沈先生该急了。”

“师兄不会气太久的，”她糊着，对于妙杏和狐狸联合起来欺骗她的事，她其实也很生气，但没有办法将绪发给她们任何一个，“我们只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师兄那里会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