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破庙里，久无人迹。月梁结满蛛网，香案铺了层厚厚的积灰。

庙门合上时，尘土飞扬，阿九被呛醒。她到脑昏胀，手脚酥，低一看，也被腕的麻绳绑在漆上，动弹不得。

“别挣扎了，你被喂了散，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冰凉如蛇的东西挑起她的，阿九不得不抬，直视：“你们想怎样对付我？”

悬清持剑指向她的咙，“知不知，连成雍为告女，已在江湖了悬赏令，他放言，凡是能将你缉拿到连碧华灵前者，将倾半数家产以报。”她啧啧称：“那可是成碧山庄，你这条命真是太值钱了。”

“怎么，你想拿我去邀赏？”

“不不不，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悬清连连摇，咬牙切齿：“想当初，萧浔的手段是那么雷厉风行，武林大会之后，静矣庵被整顿，不仅弟们全逃散，而我也沦为丧家之犬。”对方毫无反应，她气得讽刺：“可如今呢？你却变成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这可真是天好回！”

阿九面无波澜，“我问心无愧，不惧天。而你，不过是自恶果，罪有应得。”

“好，还是那么的伶牙俐齿。”悬清将剑移到她的脸上，“但你又凭什么？没有萧浔的庇佑，你，什么都不是！”说着，手上的剑压几分，阿九觉到了一丝疼痛。

悬清大为快，横剑在她脸上比划：“你总是这般不屑一顾，漠然置之。可知我有多么厌恶这张脸？和那个贱女人如此相似！那些男人不就是钟这张脸吗？”

她陷痴狂，目狠光，“若是我把这张脸划上几剑，你说，他们还会喜吗？”

利刃的凉意渗透肌肤，阿九淡淡：“随你！”

“先别着急啊。”悬清若有所思：“提前把你的脸毁了，岂不是让人倒胃，坏了兴致。”

“你……”意识到她要什么，阿九未说完便被她住嘴，行去一颗药。

“瞧不上我良为娼，那你就亲自验一番这滋味。”阿九想要吐来，悬清住她的尖，哄：“乖乖的，这是合散，你现在不愿，但接来，定会享受极了。”

悬清看向颖真，吩咐：“趁我们晏姑娘还未发作，快去给她寻些恩客。”颖真未动，她大怒：“我们沦落至此，全都是拜她所赐，你还要对她动恻隐之心吗？”

颖真不愿，劝：“你何必多此一举。”

“哼，杀了她简直太便宜她，难解我心之恨。”见颖真不为所动，悬清厉声：“你不去，那我就亲自去。”

悬清气冲冲走了去，颖真皱了皱眉，就要跟上。

阿九唤住她，“颖真。”

颖真走到她跟前，“你是不是后悔救我？”

“现在看，救或不救，我都会后悔。”阿九自嘲一笑，“你若有些许愧疚之心，能把我上的短剑拿给我吗？”

颖真不仅了莫忘，还割断她上的绳索，阿九当即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门外的悬清声喊：“颖真，你怎么还不来？”

“抱歉，我也只能到此为止。”将剑到她的掌心，颖真快步走了去。

“你磨蹭些什么？”悬清拉她离开，边走边笑，“不久后，好戏上演，这里只会是她的主场。”

两人都未发觉，有个人屹立在破庙的屋上，如凝寒夜一般，注视她们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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