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谨遵夫人教训。”

这两人这一跪一拜算是过了明路，成为正式夫妻了，还有什么能比太和太妃娘娘主婚更郑重的。

袁午没想到快四十岁了，竟然成了个家，可真是……有天降馅儿饼的觉。

不对，不是天降馅饼，是天降媳妇。

京城的正月里还是乍还寒，可江南的天已经真正来了，河堤边的杨柳已经开始吐芽，两岸有朵开放，风拂面，离扬州越来越近。

方老爷一早就接到书信，这近一个月是日日盼，夜夜盼，每日都派人到码守着，这一日终于把人盼来了。

陆瑶的一声外祖，方老爷睛都红了，陆瑶也是险些落泪。

方老爷把陆瑶上上打量了一遍，看她没受伤，人也神，这才放心。

看完孙女这才想起，太殿还站在边上呢，要行礼，被赵恒双手扶住了：“外祖！”

这一声外祖什么都包在其中，不必解释了。

第708章 失了本心

赵恒可没忘记方老爷的好，若不是当初窈窈把他老人家请到京中坐镇，只怕岳父他老人家未必肯轻易答应。

“殿折煞老朽了。”太殿如此称呼，他可不能托大。

“外祖以后唤我名字便是，如此称呼才是折煞孙婿了。”

陆瑶拉过外祖的手：“外祖依他便是。”

方老爷这才作罢，另为他们准备了别院，太毕竟份贵重，府中虽都是自己人，可难免人多嘴杂，若是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别院离方家的宅不远，见面也十分方便，方老爷就留了厨房的人手，剩的都是赵恒自己的人。

祖孙俩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外面有青鸾他们守着，自然是不用忌讳。

赵恒打算在扬州多待一段时间，一来风光甚好，再者这一见还不知什么时侯再能见面，自然分外珍惜。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江红胜火，来江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连平日不甚诗词的赵恒也忍不住起诗来。

泛舟湖上，微风拂，酒佳肴，赵恒觉得自己要沉醉在这明媚的光里了。

“你今日倒是兴致好。”陆瑶打趣。

赵恒时常看的多是兵书，虽没有看不起文人的意思，但见他们有事没事便诗作对就觉得虚伪，可今日自己倒起诗来。

“难得有这般的静好时光，每每此刻，我便觉得那个位置越发无趣。”但凡有人能挑起那个担，他也不至于把时光都白白浪费在这上面。

是这江南风光不好，还是酒不好？偏偏要那劳心又劳力的事，一个不好还得背上骂名。

但凡赵穆当初不的那般过分，不勾结外敌，那些大逆不的事来，他都不会和他争这个位置。

可惜……

“虽是如此，可普通百姓的生活，日日为柴米油盐辛苦劳作，未必就不是一地，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使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待你大业成，海晏河清那日，我们再来赏这景，到时只会更好。”

“窈窈，若没有你，我可如何是好。”赵恒握住陆瑶的手，慨。

他是从战场厮杀来的，没有悲天悯人的心，原本，他只是想护着她想护的人而已。

可他想守护的人，想要这天大安，百姓安乐。

他想成全她，亦想成为她所期盼的那般。

其实，他本没有这么伟大。

“这都是我该的，这是为太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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