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着桌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也不会动了。

清虚大他十多岁，亦父亦兄，于他有恩，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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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毒，他还有办法解，可这麻痹人的草药，无解。

“你什么……什么时候……”清河不听使唤，已经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了。

不过，这草药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自行消散，并无大碍。

他这一生，少时穷困，受尽屈辱，是他救他，是他教他，于他有再生再造之恩。

他知清河多疑，怎会在酒中药？

“那这是什么？”

“放，如何放？是我引你师门，是我求师父放你一条生路，却害了师父，害了那么多人命，我如何放！”

清河不屑的笑：“所以我才说你糊涂，你以为师父他会真的放过我？他不会，所以我才先手，至于那个傅沛，谁让他多闲事，坏了别人的事，这世上又有哪条规矩说他可以害人，人不可以害他？这世上者便是理，者便是规矩……”

他想笑，笑不来，在漫天的火光中表怪异。

清河大笑，放酒杯：“这么多年，师兄还是不肯原谅我，你可知，我从未想过害你，在苗疆时我不过是想把你留在那里，不让你多闲事，你为何就不能放。”

清虚听到他让他走，倒是愣了，随即摇：“今日你我，谁都走不这房间！”

清河看了面前的酒，笑了笑并不去拿。

大笑过后的清河，表平静来，“走……”清河好不容易挤一个走字。

他不想他死。

“我什么时候给你的药是吗？”清虚笑了笑：“酒无事，杯也无事，药在我的袖上！”

清虚伸手将酒坛砸向前面的酒柜，酒柜上的酒落洒了一地。

清河笑着拿起酒杯，给自己的杯重新斟满，这才举起喝：“师兄勿怪，毕竟想我死的人太多，包括师兄你！”

清虚倒了两杯酒，端起自己面前的酒饮，杯朝向清河示意。

他若那时想要杀他，他哪里有机会给他的好徒弟送信。

那个西域穷奇就是他送给陆玉的大礼。

“你已被逐师门多年，这声师兄着实不必。”清虚看着对面的清河。

轰的一声，火焰四起，迅速蔓延。

他倒好，睁睁的看着他中了陆玉那混的毒，若不是他命大，哪里有命回来京城。

，为他求，求师父留他一命的也是他。

“师父他老人家害你了吗？定国公世又与你何怨，你挑拨南疆王作，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和将士？”清虚直视着清河的睛。

“走！我……我……从未想过……害你！”哪怕是到现在，他都未想过他死。

“师兄啊师兄，你修了这么多年的，都是白修了，这世上不是你不去害人，人家就不去害你的，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还如此幼稚，如此糊涂。”清河一双睛如鹰般锐利。

这酒馆不过是三间茅草屋，火势几乎是一瞬就烧了起来，有呛鼻的烟味。

清虚伸手拿过清河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将杯了又放回到清河面前。

清河大惊：“你，你就这么恨我……”

……

他从衣袖里拿火折，火光亮起那一瞬，清河像是想到了他要什么，可他来不及阻止，清虚已经将火折丢了去。

可这个对他最好的人要杀他，追了他这么多年，也成了最恨他的人。

清虚摇：“我最讨厌的便是毒这手段，怎么会毒！”

火势越来越大，他上的麻沸散一时半会儿消退不了，他今日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清河不可置信的指着清虚，拼力才说几个字：“你，你……毒！”

对他而言，清虚是这世上最大的善，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善。

“你……”

他虽也是一灰白袍，可和清虚的仙风骨不同，看起来十分邪。

清河突然觉得有些麻，说话不顺畅，手指也是僵的。

清虚但笑不语，继续喝自己酒壶里的酒。

“别费功夫了，没用！”清虚表淡淡，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饮。

“我新寻得的一草药，类似麻沸散吧，需用酒送服！”清虚不慌不忙。

清河想笑，却笑不来，没想到他用了一辈毒，居然被从不用毒的师兄算计了。

他们旁边的桌椅都烧了起来，清河想动，可彻底动不了。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