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被击落，这一战无疑是他们输了。

比起失败，更让二人惊讶地是羊倌的招式，竟与他们的白帝剑诀，师同源！这位羊倌，看上去五六十岁，其貌不扬，常年在巢州城外放羊，一个毫不起的农村老汉儿，竟有如此的造诣！

可是百年来，白帝剑诀一分为二，是两家的镇家之宝，别说是外人，就连本族人，也并不能轻易接到，他又是如何能同时拿到两家的剑诀的？

“不知前辈是从何学的白帝剑诀？”

羊倌呵呵一笑，“白帝剑诀，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你们祖师爷李青草大侠，自金陵李家，而这剑诀，正是金陵李家剑林中的第九碑，二百年前，金陵李家盛极一时之时，还曾对江湖中人开放，不过真正领悟剑意的，也不过几人。李大侠离开李家之时，带了剑诀拓文，靠这剑法，横扫各大用剑手。我十来岁时，就给刘家放羊，那时年纪小，请李大侠吃了主家的一只羊，结果惹怒了主家，挨了一顿打，当时骨弱，差一命呜呼，李大侠过意不去，就传授了我这一剑法，让我用来健，从此之后，日夜练这剑法，没想到，这一练就是九十多年！”

两人愕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人，竟然曾与祖师爷有过集？还被传授了白帝剑诀？

“前辈今年寿？”

羊倌，“一百零几八？还是一百零九了？太久，我不记得了。起初三十年，我练剑之时，还是一板一，不敢有丝毫差池，可后来年纪大了，骨也好了，便学会了偷懒，能省招式就省招式，能简化就简化，甚至把两招合成一招来练，再到后来，我连剑都不用了，用一羊鞭，一边放羊一边练剑，没想到练着练着，就成了这样了。”

一剑法练了九十多年！

众人心中除了惊讶、惊叹，剩得便是佩服。

有人，“那你没想过，到江湖上闯，闯自己一名号来吗？”

羊倌望了那人一，：“我放羊放得好好的，有吃有喝，主家动不动还给我酒钱，我为了要去江湖上打打杀杀？”

“那甘心放一辈羊？”

羊倌：“放羊有什么不好？日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吃喝不愁。天底还有比放羊更舒服的事嘛？再说，当时郎中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一边放羊，一边练剑，连刘家老太爷都熬死好几个了！”

他略一停顿，似乎在回忆，又接着，“要说一想法也没有，那也是骗人的。我四十岁时，刘财主家了事，老老太爷得罪了山上的土匪，绑架了当时才十来岁的老太爷，让他拿三万两银赎人，老老太爷凑不够钱，没办法，把我放地三百只羊送到了山上。”

“谁料对方收了银，却不肯归还老太爷。老老太爷找到我，说家败落了，要遣散仆人短工，我也没法继续放羊了。一变得无羊可放，忽然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人的一生，连一件事都不好，无法善始善终，又如何能立足于世？整日失魂落魄，不知半辈要什么。”

“于是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拎着羊鞭上山，把那些盗全杀了，带着老太爷和我那三百羊回来，从此之后，我又恢复了现在的生活。只是，年纪越来越大，睡觉也越来越浅，你们在这里打打杀杀，本来与我无关，可是影响到了我的休息，我只能被迫手了。”

羊倌意犹未尽，又继续：“你们林、屈两家，本质倒也不坏，这么多年来，在城中还算说得过去，只是对于这白帝剑诀，看得太过于重，敝帚自珍，固是好事，可李大侠当初将剑诀一分为二，也是有原因的。”

林、屈二人早已没有了轻视之心，对于这与当年祖师爷有过授艺之恩的老人，只有敬意，于是：“愿闻其详！”

“林侍剑、屈侍书二人，也就是你们的先祖，随李大侠学艺，他们两人天赋不错，可是却各有私心，针锋相对，李大侠将剑法一分为二，传给二人，是想有一日，两人能够想通了，，共同参悟，化解两人的戈。可师兄弟二人，虽住同城，老死不相往来。至于之后的几代人，更是将对方视为仇人。到了你们这一代，你们两个虽说是联姻，可说来说去，终究是为了对方手中的剑诀，若不放成见，就算得到了白帝剑诀，也未必能参悟透彻。”

“好了，架也打了，话也尽了，至于这剑诀，你们如何置，我也不打算手。”他打了个哈欠，“该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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