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月老见谅，仙先失陪了！”

“哎！别急啊，好歹听人家说……完。”

最后一个字音时，那疾行而的青影早就消失在了姻缘阁外。

月老转，摇摇，嘟囔着“年轻人躁躁沉不住气”，同时指在空中一绕，便多了一段红线，飘飘悠悠地离了指间，竟趁着画面完全破碎之前，飞向了姻缘镜中的周粥直至完全没，而后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镜中最后传的模糊话音也飘散在了天缭绕的白雾中。

“当时我的心就一直砰砰，完全没想起之前的筹谋来，就想清楚他是不是糊涂了，是不是真的喜我……母皇，我是不是也对他……所以现在我也已经不去想什么嗣……”

凡间的周粥全不知，只是为自己的“错失良机”叹了气，转而又笑：“不过也不怕，只要他还留在我边就好，毕竟——”

“毕竟什么？”

后冷不防有人声，周粥意识地一个激灵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可还没转过便闻到了烈的醋香，神便已转惊为喜：“沈青，你的伤养好了吗？”

“养好了你待如何？还能发挥其他利用价值？”沈青避开了她跑过来牵住自己衣袖的手。

周粥伸手捞了个空，迷茫地眨眨：“你说什么呢？什么利用价值？”

“一个质康健，负法力的后嗣。”沈青藏在广袖之的手攥起，“大周天真是为江山社稷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周粥先是一愣，随即也气恼地了音调，“你怎么能偷听朕说话？！”

沈青斜睨着她的目光凉凉的：“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朕什么亏心事了？为一国之君，朕为国祚计，为江山计，考虑嗣国本之事，有何不对？”分别多日，一现便是这般怪气，态度恶劣，周粥只觉莫名其妙，骨里又不是什么懂得退让的，便针尖对麦芒地对上了，“再说了，朕迫你了吗？还不是会等着你心甘愿——”

“等着？！只怕是骗着吾心甘愿！”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青冷笑着打断她。他晓得周粥以国家为重，以政务为重，也晓得她多少有儿没心没肺，想来是还不曾察觉他对她的用，也可能还不曾对他付过同等的，即便还只是浅浅的喜都无妨。

自姻缘镜中初窥心思，沈青只觉自己比起直至陨灭都不曾放神，直面的青帝要幸运得多，又听周粥在她母皇的牌位面前提及他，心中更是愉。

然而沈青没想到，当一盆雪很快浇，周粥这在祖宗祠堂中才会说的“肺腑之言”，于他竟是字字诛心！

只寥寥数语，便否定了她对他的一颦一笑，颠破了她与他的一朝一夕，酒醉时的心倾诉是假的，所有的挽留和依赖也是假的——原来从到尾，周粥怀揣着的都是目的，而非真心。

“骗？朕骗你什么了？朕哪一句话骗过你？”周粥连珠炮似的驳回去，暗骂他抓错重无理取闹也就罢了，他骗她的账，她可都还没算了，“倒是你！是谁再三保证，说什么一旦了本命醋里对外界就会无知无觉！那刚才的话你又是怎么听到的？能听见不就能看见？你是不是还看了——看了——”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周粥说到最后，忽然跟被卡住了咙似的，脸红脖了半晌，蓦地羞恼不住，便撒气似的把本命醋从脖上直接扯了来，嘀咕了三个字，才反手狠狠扔还给沈青！

沈青一时心痛愤然，只听见她骂什么“臭氓”，却还来不及细想，那迎面砸中他前襟后又骨碌碌落地的本命醋，就把他给砸得脊背一僵。

“这是吾赠予你的……”他倏地收敛起了全绪般，面无表地垂看着那躺在自己脚尖前的玩意儿，沉声问，“现在，你要还给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