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微臣会帮陛的。先像这样，一手拿线轴，一手拽着线……”

她自幼缠绵病榻，没有过穿着开满地爬的童年，更不曾玩过幼童们都玩过的游戏。就连听学识渊博的夫每日到东单独为她讲学，都听不了多久便脑昏沉，将养个两三日神方可再学。至于十岁过后，得了灵续命，周粥更没时间玩乐了，欠的功课那么多，一年得读旁人两三年才能读完的书，为皇太女的她不能懈怠，也不敢懈怠。

因此唐玉反思再三，决定循序渐地找机会和周粥拉近一儿君臣之外的距离。

“所以这纸鸢与案有什么联系？”周粥接过纸鸢端详半晌，也没看所以然来。

周粥吃惊不小，暗自考虑起是不是该在里养母猪，看它哪日上树，多少也能对唐玉的反常行为提前些心理准备。

“陛何必如此看臣？崇州知州灭门案绪繁多，若一味埋卷宗，或是陷在朝臣的各执己见中，只会越理越。月盈则亏，满则溢，凡事都要有张有弛，适当放松，离思绪，过后回再看，或许反而能迷局，发现一直被忽略的疑。”唐玉眯起，轻笑。

民间把这一习俗叫“剪鸢”，很是盛行，家家到了日都会图个好彩。但大周皇中却有好几十年不搞这了。主要还是因为阁太多，大分的纸鸢就算在断线之时正好乘上了一阵风，也飞不去，多半都是被挂在飞檐斗拱之上，过后还得叫人登取，麻烦得很。

对上她询问的目光，唐玉抚掌一拍，便有小太监抱来了一只扎成大鹏鸟模样的纸鸢，恭敬地奉上。

她拽着提线跑来跑去，手忙脚地收线放线，可纸鸢每每被带起半丈多时，便又会

仵作心思若没常人细，是发现不了死者上那些蛛丝迹的。百里墨说话虽不着调且不中听，但那晚摆着骨时对他的揶揄也是有理的。若非自己平日里积威过重，连句像样的好话、话都没有，燃香邀也不至于以被周粥当妖邪附而惨淡收场。

正巧一翻黄历四月三，还有比共放一只纸鸢来培养更合适的选择吗？

“请陛随臣移步便知。”唐玉笑侧，了个相请的手势。

御史台是京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想来昨日便已风闻了魏贺案的况，唐玉早朝托抱恙不来，估计也是知消息刚放到朝堂上，必然先炸开一锅浑，搅不什么门，还不如先私探查一番。

若周粥是个放纸鸢的能手，反而少了致，如今一窍不通，正中唐玉的怀。只见他比划着，双手举在前不不低的位置虚握，教她拿轴放线的基本动作要领，一改往日的肃，边弧度柔和，语气语调也仿佛变作了日的一阵轻风，细细缓缓地拂过耳侧。

怀着满腹狐疑，周粥跟着唐玉了御书房，一路来到御园的一片宽敞空地上。与平日的御园无甚不同，不知有什么东西可以解惑。

唐玉接过那纸鸢往周粥面前一递，笑：“四月三，是东风节。”

不过民俗传说终究只是个传说，四月三这日的纸鸢放起来也没那么轻松，尤其对周粥这样的新手来说。

东风节，是大周的一个民俗节日。据说这一日东风从早到晚，是一年中最容易成功放飞纸鸢的时候。且四月三这日被放上天的鹏鸟纸鸢，人们是不收回来的，当纸鸢飞到足够远的天际时，就剪断系着的线，若纸鸢没有一栽，而是顺势乘风飞远，便是取了“扶摇直上”之意，预兆着放飞纸鸢者这一年都将过得十分顺遂。

唐玉却是单侧眉一样，答得驴不对嘴：“今日四月三。”

“不知唐卿有何事密奏？”等御书房中只剩二人了，周粥才带着些期待地问。

所以这纸鸢，周粥还真没碰过，不知从哪儿手。

“但朕不会放纸鸢……”周粥却是盯着手中的纸鸢，一脸犯难。

这个日有什么特殊之吗？周粥蹙眉，搜刮肚了一番，也没想明白其中暗藏的玄机，无奈地抬手抵住额角，：“卿有话不妨明说，就别和朕打哑谜了。朕今日这脑中已经够了，恐怕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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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系。”唐玉答得脆，“臣就是请陛放纸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