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希灵踩着油门足足追了两三分钟，在几乎要冲法租界的前一刻终于把对方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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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想法是瞬间产生的，因此当恐惧，难堪，和要“信守承诺”的念杂在一起将他击醒的时候，段希灵甚至才刚刚伸手推开车门。

不是霍今鸿，不是今鸿在阻止他，是他自己的声音。因为知前的男虽然看上去温雅有礼，但往往让他在无形之中被牵着鼻走，这本也是一势。

白项英恢复了面朝伏在方向盘上的姿势，背耸动，不知是在气还是在哭，或者两者都有——几分钟前对方乍一抬的时候脸上就挂着泪痕，看样是哭了有一会儿。

白项英没有回答，但气息逐渐平复来，仿佛经过方才那番刺激心中的惊恐得以疏。他能够勉打起神同对方说话了。

“不需要。”

白项英的车几乎是没有目的地在街上横冲直撞，因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追了上来于是愈发慌不择路。

白项英也怔住了。他也不知自己在拒绝什么，只知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应该拒绝，心底里有个声音迫使他这么。

段希灵担心对方恍惚之还会危险的举动，因此故意说些有的没的分散他的注意，“你从前就是这么开军用车的吗？”

养。

段希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同时也意识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对劲。大晚上的，若放任他以这样的状态在街上游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答应过霍今鸿不再见段希灵，尽这个承诺现在不知还有没有继续遵守的必要，但是他还记得，记得对方生气的样以及得到承诺后的满足。

恐惧是一步一步逐渐放大的。他从最初的迷茫中醒过来，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暴了，在没脸见人的时候遇到了最不该见的那一个。

几乎没多加犹豫，他合上车门发动引擎跟着追了上去。

“段社，不要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与此同时白项英忽然坐起来握住方向盘，脚踩油门猛地冲了去。

白项英看着对方熄火，侧，作势要从车上来。

“白先生，请不要怪我多闲事，我认为你现在……”

车的时候他的双手几乎在发抖，心突突直，因为毕生从没有像这么不要命似的开过车，而且还是在夜一派静谧的市区路上。

“白先生……想不到你看上去斯文，开起车来这么暴，我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第219章 72 栖息地（上）

段希灵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白先生，我都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急着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