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鸿把粥带回去给白项英，自己则是吃了本来就准备好的普通饭菜。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后院的那帮勤务兵知他现在发达了，在司令边是类似儿般的存在，因此对他的态度跟一年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收起药粉，他又扶着白项英趴。正好前抹的药粉已经结了，等到背上的也了就可以仰躺。

“哥哥，我不回学校。”霍今鸿生怕白项英赶自己回去，抢在对方开之前先拒绝了，“我知你怕被警卫看来你伤……伤得重，我正好在这照顾你，你能好得快些。”

后背的伤比前更多更密，霍今鸿涂着涂着又哭了——哥哥说他怕疼，这么多的伤，要疼多久才会好啊！

“我直接从院后面翻去的，从那儿上街比较近，而且省得郭大哥问我去什么，他要是知我去买药肯定会起疑的。”

“刚刚去有没有没有人看到？警卫有问你什么吗，你是怎么说的？”

“今天晚上我就睡在这儿好不好？”服侍对方喝小半碗粥之后他没有把剩余的吃掉，而是放在盒里存起来——以备晚上肚饿了能再喝两。

白项英把脸埋在枕里，放任自己在周冰凉的刺痛中昏昏睡。对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就不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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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从未想过除了“失去”以外的可能，因此面对没有落荒而逃的霍今鸿，他陷迷茫，不知一切是否能够或者应该回到从前。

王二东似乎忘了过去两人从早到晚互相问候老母的时候，不仅跟他称兄弟还吩咐炊事员了些新鲜的薄粥，另外了两样小菜。问他要不要在这儿吃，说带回屋去，于是便分开盛了装在盒里。

背后传来窸窣的声响，霍今鸿用一条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巾盖住他的后腰和。

晚上霍今鸿去隔跟炊事员闲聊，说自己在学校吃坏东西闹肚，请假回来休息，借灶来用用煮稀饭。

白项英这才察觉对方一直嘀嘀咕咕问自己的是“要不要穿”，“冷的话先拿东西盖一盖”。非常多此一举且盖弥彰的行为，不知是为了给他遮羞还是非礼勿视——总之不可能是保。

“哥哥，涂好了。”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大了，好像明白了很多事，不再只会耍小心思和意气用事。可转对方又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俨然还是那个单纯粘人的孩。

哭是因为难受，难受是因为不知如何减轻对方的痛苦。若在平时，就算嘴笨不会说安的话，抱一抱些亲密的动作也算个办法，可现在，这伤痕累累的本就没有可以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