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白项英极力令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和往常没有两样，“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听话，让我好好睡一觉。”

白项英跨浴缸，对着镜用巾轻轻拭肩上的珠，因为害痛所以动作很慢。

“怎么回来了？”白项英见对方没有要推门来的意思，惊魂未定般放刚抓起的衣服，“不是让你别等我么？”

其实他还听到了很多别的，他听到他了很时间才从里站起来，听见他压抑的时断时续，听到他捂着腹，步履虚浮。他不敢说来，因为对方显然并不想让自己知。

“我听见你在用巾胳膊，一一地，不敢用力。”

白项英从里爬起来，还没站直忽然到眩，屏息想要等这阵不适过去，然而过了许久依旧缓不过气。

“我知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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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该休息了，再撑去恐怕连卧房都回不去。

霍今鸿不知怎么的异常执拗。他摆脱警卫一个人偷偷跑回来，本来就冒着惹白项英不兴的风险，可他必须来。哥哥听上去况糟透了，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巾落在地上，他猛地转看见映在门上的影：“今鸿？”

——为什么永远活得这么辛苦和难堪？

白项英没有回答，低盯着地面自言自语：“原来你一直在听着，我什么你都能知。“

“我没生病，我只是累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应付这些了。刚刚经历过的一切还如此鲜明地留在上，现在却要费尽心思掩盖痕迹。一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边又要回忆和复述给旁人听。

“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发烧了，或许是因为连续整晚的刺激没有片刻休息，也或许是因为冷浸泡的伤开始发炎。胃里翻江倒海，愈发严重的眩令他不敢大幅度地动作。

冯医生就是军医，曾经给霍今鸿治过鞭伤。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

“你发烧了，我听得来。”

白项英抖了一：“你怎么知，我受伤了？”

浴缸前的镜里映他的大半个。满红痕，经过时间的浸泡已然鼓胀起来，嵌在发白的肤里目惊心。往上一张脸毫无血，偏偏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昨天去哪了？”

霍今鸿的声音突然又从后响起。

“我担心你，你是不是病了，我让郭大哥去把冯医生叫来吧？”

“叫医生来看看吧，你受伤了，不上涂药的话会烧得更厉害。”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