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那人对他说：“告诉霍岩山，我很满意。”

西装外扔在地上。那是齐继尧的东西，其名曰替他遮羞——衬衫扣掉了，新鲜的鞭痕从领里冒来，嘴角也得厉害。

“学校今天临时放假。”

——要，又能怎么样呢？

送他回去的是齐继尧的私家车，司机从反光镜里看到他的脸，多嘴问了句：“先生，您不要吧？”

他犹豫是否要让司机中途改，随便找家旅馆或者烟室之类的地方。不能就这么回去，不能用这副样去见宅里的警卫和勤务兵——连陌生司机见了都要问一句“要不要”的地步。

——无论是还是神都已经到了极限，他再也经不起哪怕一额外的惩罚了。

“是。”警卫听他的疲惫，“白副官你休息去吧，一会儿我让老郭去看住他，不让他打扰你。”

“今鸿回来要是想见我，就说我在休息。”

“没回学校？”

上那些本来已经麻木的伤一全复苏了，疼痛像网一样将他束缚住，勒他。

浴缸里蓄满了温，白项英蜷着腰脱掉，两条不住地打颤。

外面天气很好，太光来，让他想起昨晚卧室上方的那盏晶吊灯。那时候他没能昏死过去，现在却在延绵的颠簸有了些许睡意。

“小霍？他昨天好像有事找你，问了一晚上，今早跑去司令了。”

时间没有导致的低血糖，又或许是药留的副作用，令他虚弱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费了好大的劲才跨浴缸，小心翼翼地屈蹲，温漫过。

这是霍岩山专门给他用来洗澡的地方，平常除了自己没人会来。白项英忍痛仰躺去，让完全没过肩膀——这破碎不堪的，哪怕短短几秒也不该暴在灯光。

白项英知霍今鸿跟警卫撒了谎，但没有多说什么。他早有预对方不肯乖乖待在学校，依他那心里藏不住事，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正好霍岩山这两天不在家，再怎么逃课都没人他。

“好，谢谢。”白项英过了院门停脚步，“今鸿没回来过吧？”

汽车一路开市区了胶县。白项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太累了，到了旅馆不知还有没有力气自己回去，况且也不敢自作主张改变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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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项英笑了笑说没事，抬手把外领拉了些。

夫还得现找。警卫知这事不到自己来心，但于礼貌和关怀还是模棱两可地嘱咐了一句。

白项英打开龙，背对镜一脱掉上衣。

当然，逃课是其次，他知他为什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