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也没往多问：“这么晚了还叫你特地去跑一趟？”

“那白副官，辛苦你一趟了，东西就这些。”

白项英想既然霍岩山没有提齐继尧，那大概是不想让旁人知这事：“市政厅的一位官员，司令的旧识。”

霍岩山没有提付聘背着他走私日货的事。依照他的要是知了必然会当场追究，没说就是不知，看来齐继尧没有拿此事要挟他们的打算。

霍岩山骂的都是事实，他是了娄，给对方惹来大麻烦，而且是本来可以避免的麻烦。可时间回到两个钟前他还是会那么，别无选择。

经历过绝望的人大多和麻木，更不会在乎那些无关痛的目光。没有谁可以真的拯救他，他也不需要所谓的同和怜悯，可霍今鸿是特殊的。

白项英刑房后没有在司令逗留而是回了霍宅。

仔细想想对方自己也未必净，本来走私之事一旦追究起来就不止牵扯到军方人员，市政厅和工商会议所的某些官恐怕也难逃系。

嘴角冻得发麻。他放冰块，犹豫片刻还是上楼洗了个澡。脱衣服的时候从镜里看到自己前的淤青，这才想起除了脸上那掌以外还挨了霍岩山实甸甸一脚，不过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

洗完澡小孙已经在会客厅等候，把东西给他，顺便问了句是给谁的。

霍岩山让他收拾好了等着，小孙会准备好东西给他，而后他就带着东西去齐继尧在市里的住，当面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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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后白项英问勤务兵要了冰块，用布包着轻敷在伤。霍岩山的那一掌没令他破相，只在嘴角留一块“恰到好”的裂，像是故意给人看似的。

那里有他的痛，也有他所剩无几的净土。

耻辱算什么，一切都不会比那个时候更糟糕了。十年前霍岩山将他从绝境中拉起，在为他披上保护壳的同时也用新的枷锁将他禁锢起来。十年后有人不自量力地想要打破这枷锁，殊不知开锁的钥匙一直在他自己手里。

“司令明早要去济南开会，过两天才回来，大概是想赶着先把这事办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他的“真面目”，至少在那孩里自己可以是个人。

“好。”

东西无外乎就是烟酒古董之类的赔礼。齐继尧嗜酒，平时有大烟的好，最近还听说迷上收集东洋古董，而家里正好有一些日本人送的“好货”。

还债罢了，只有叫债主满意才能换得久安宁。

这是他一回全须全羽地从刑房来，为了接受接来的第二次惩罚，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