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金江早上咽气，事先安排好的人由顾海带着直捣胶东游击队的大本营，不听话的当场打死，愿意被收编的暂且带至俘虏收容所等候发落。

“让他别追了，先等着看看济南那边是什么意思。”

霍岩山走到他跟前，自上而地打量了他。

白项英睁看着墙上的油灯。角涸的血痂使他的视线里始终有一团雾，霍今鸿就在那团雾里，像个虚幻的冰冷的影。

小孩依言抬，然而两只睛却依旧往瞄，像是不敢用正瞧人。

霍岩山第一次见到霍今鸿是在东河临时布置的俘虏收容所里。

霍岩山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天，末了松手问一旁的小兵：“顾海人在哪里？”

时间足以让一个羸弱少年变得壮。霍今鸿从最初的蔫豆芽变得跟成年人一般，他从白项英这儿学会了背书写字，人事故，也学会了一些别的东西。

——即便是作为在土匪窝里吃大锅饭混大的a href="https:/tags_nan/guerhtl" tart="_bnk"孤儿，也有过于肮脏了。

第2章 1 从今天起你就姓霍

霍岩山年轻时本是在吉林边境地带活动的匪，袁世凯当上皇帝后革命党人在山东招匪讨袁，他为了讨军饷主动归青岛军阀刘庆年的麾。

“我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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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显得一颗脑袋大而沉重，污秽不堪的短发结成块状贴在上，半张同样污秽的脸。

“把抬起来。”

不久袁世凯倒台，一起从东北过来的兄弟不愿意给北洋军阀事，大多回到崂山一代继续老本行。唯有霍岩山审时度势带着一心腹留在当地，凭借人脉关系周旋于军政府和土匪之间，逐渐混了名堂。

小孩用两只手揪着破烂的衣服摆，声音轻得像蚊叫。

霍今鸿因为是小孩儿，和女人一被关一独立院落，门开的时候他正被名老妇兜抱在怀里，两个人都在抖。

“终于可以走了，哥哥……”他闭着睛将脸埋白项英的肩窝，血虽然难闻，但只要沾了对方的味就是甘泉和安神的良剂。

“是！司令！”

“没有大名，就叫小溜。”

霍岩山又低看了跟前的小孩：“你跟我来。”

“小溜。”

“不知，死了。”

“我你。”

“你爸妈呢？”

霍岩山叫人把他带院：“你叫什么名字？”

“回司令，顾营带人往崂山方向去了，南边没看住，溜了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