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人难知心啊！”

“这难还不够怪？”

谢知秋安静地坐在车，只等车行到白原书院，不再说话了。

但两人间距离离得远，他面容模糊，令人看不清脸庞，只隐约可见一霜白外袍。

过了半天，雀儿忸怩地挪了挪膝盖，说：“只是前些日，小与老夫人吵了以后，小一直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这小丫鬟名叫雀儿，年纪与知满相仿，平日里人也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个不，但个颇为悦灵巧，一向天真烂漫的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般期期艾艾，反而少见。

谢小一听，却没有太大反应，只：“这便是怪人？”

小丫鬟一双眸睁得圆。

“所以我想……小该不会，其实不是讨厌秦少爷，而是压就不想与人成婚吧？”

她见小不以为意的模样，生怕小不站在自己这边，连忙添油加醋地说自己在家仆们聚众闲聊时听来的小消息：“而且！我还听说，这个萧二少以前在书院的时候，就跟其他学打架！一拳打得别人满脸是血，好像还是为了女人什么的！

小丫鬟有些着急。

然后，她又想起隔墙飞来的琉璃草。

她说：“其实……我还是在想小的婚事。”

谢知秋看她还没说完的样，便耐心等着。

雀儿一向是喜谢知秋的，看着小心不好，她心里也着急。

谢知秋珠一转，望向对方，主动问：“怎么，还有事？”

雀儿扭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地一一分析：“秦少爷很好，可小一直拒绝他。我本以为小是不喜秦少爷，可先前老夫人求小成婚的时候，小说起议亲，又没有明显排斥秦少爷。

雀儿从大小的神中受到鼓励，继续：“于是我就又开始想，小为何不想与人成婚呢？

她能有什么选择权呢？

这些年来，会认真思考她说的话的人很少，在小丫鬟里，雀儿好像还是第一个。

谢知秋未言，只是默默闭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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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见小关窗，松了气。

这小丫鬟年纪不大，是这两年才被挑到谢知秋边的，没有跟谢知秋去过书院，倒不知谢小曾经与她中这纨绔在同一读书，对她中这些事，许是比她更了解。

雀儿说得不算错。

“我想到小从小就和别人不同。

谢知秋神微闪，说：“我倒觉得，他或许不是个像传闻那么坏的人。”

雀儿想了想，鼓起勇气：“其实，上次小跟我说了关于命运的话以后，我回去想了很久。但雀儿脑笨，要是想错了的话，小能不能不要怪我？”

“小既聪明，又冷漠，对的事不兴趣，整天只看书，还说过想官……小你是不是其实……其实……”

实际上，以现在的状况，即便她想与萧寻初再说一两句话，了解了解数年不见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也是绝无可能的。

谢知秋淡淡：“没事，你说。”

“……？”

“不、不是！”

其他让她凭自己的脑却揣测小的想法，可她却忍不住。

谢知秋不言。

得到小的许可，雀儿前一亮。

“那群人个个都不修边幅，有时听到爆炸声还会发笑声，可渗人了！”

从今日一上车，她就一直如此，谢知秋并非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人还未离开。

“反正小得离这浮浪弟远一些，要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那时他才十一二岁呢，小小年纪就如此浮浪作派，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胡作非为，这不是纨绔弟是什么？”

“那时临月山还没有建这月老祠，是座荒山，附近的居民都说，自从那群人聚到这里，山上整天发砰砰锵锵的怪声，有时还会有爆炸声，比过年放鞭炮都响！

雀儿总觉得，想帮上小的忙，得先明白小在想什么才行。

谢知秋脑海中浮现两人仅见的那一面，那个一双桃眸的白净少年。

“……”

小丫鬟被小的目光逮个正着，猝不及防对上小幽沉的眸，一慌，避开视线，红了脸。

谢知秋与萧寻初的来往本就隐秘，不为外人所知。如今，两人都已是适婚男女，再提这些往事愈发不合适，谢知秋自不会主动说来。

她只是默默又撩起车帘，望向先前那方向。

她这样说，谢小反而有了些兴趣，定睛看去。

“若不是怪人，一个好端端的富家少爷，成天住在山里，摆这些泥啊树啊的什么？”

不过，这些都已是陈年旧事。

不过，她仍忍不住偷瞥谢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