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了？从郡城到回来的路上，他时常困顿，沉睡的厉害，我先前觉得他伤了脑袋，或许脑震，多休息养脑的。”

“也不是今晚，今晚阿扉的话，让我想到之前回来时的一些蛛丝迹，先前他时常睡着，偶尔有时候醒来，神有些不对，但很快的，有时候说话也有像大人——”

但齐少扉自从那次从岑村回来后，就会装成熟稳重装大人。

所以岑越并没有为这个起疑，直到今晚，“阿扉说梦，要去科举，说了阿娘爷爷爹，邹大夫知，三位辈皆去世了，还说到了墨玉。”

“他以前的书童。”

邹青是拧着两条眉，说：“若是像岑老板所说，三少爷恢复以前记忆，这不是好事吗？”

“我是往好猜的，就怕——”岑越一日没见阿扉好彻底，总是提心吊胆，他猜的好没用。

邹青：“不介意我再去看看三少爷？”

“请。”

又到了正院，邹青了里屋给齐少扉把了脉，过了一会，移步到外间，邹青说：“脉象浮躁了些。”

岑越：“他刚眉都皱着，不知了什么梦。”

邹青实在是惭愧汗颜，正要作揖抱歉，岑越先一步说了抱歉，“昨日我的话，虽是没说完——”

“我不该跟你发绪的，阿扉的病是古怪，多谢你过去还有如今一直尽心尽力。”岑越郑重抱拳。

邹青一怔，而后眉松开，说：“无碍，也是我无用。”

“说句不好听的，你叔父在世时也束手无策，阿扉的病，靠他，靠邹大夫尽力。”岑越实话实说，“先养好他的，实在是不成，我带阿扉去盛京求医。”

如今记忆恢不恢复，已经不重要了。

梅香挑灯送邹大夫院，岑越回了屋里，借着一月光，看着床上眉皱的阿扉，慢慢伸手轻轻的摸了。

“你小孩梦什么呢，皱的眉。”岑越轻声。

梦里。

师傅一路赶车，一路借宿客栈、农家，很少是在外宿着，若是农家时，墨玉就忙前忙后铺床、伺候三少爷用饭。

齐少扉看到田劳作，问民妇这是什么。齐少扉心想，这都不知，他知的，这是掰玉米呢，阿扉和越越掰过，还搓过玉米粒，越越夸阿扉聪明，一学就会。

他给哥嫂了许多活，阿扉多一些，越越就轻松一些。

阿扉活可好了。

后来到了镇上、府县上，墨玉或是走在车边，或是坐在车架上，跟三少爷说到哪里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