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一没起来，前一黑倒了去，林姨娘赶扶着，问老爷怎么了，要不要用药。齐老爷半天缓过劲儿，说老病犯了，让林姨娘扶着他起来。

“真是年纪大了。”齐老爷叹气说了句。

林姨娘只说老爷正直壮年，要好好惜，一边伺候给老爷穿上外衫，系上扣，送老爷院门。

等齐老爷一走，影看不见了，林姨娘才幽幽叹息，老爷一日不如一日，老爷说齐家以后难，可齐家有谁能想到她和小程这两个妾的日怎么办。

若是搁在大手里，老爷先一步走，她俩就等着被找个由发卖去……

没儿没女傍，只能由人摆布了。

以前林姨娘都想好了，实在到了那天，她就喝药跟着老爷一去了，不然一把年纪落到腌臜地，不死也是死，只是可惜了小程年纪小，儿一样的——

如今林姨娘升了几分希望，要是三郎君当了家，那最好不过了。

齐老爷到了正院，没瞧见杜氏，反倒齐少扉和他郎君连着王掌柜一站在院说话。

站在院也没法，杜氏话里话外说老爷没在跟前，人去请了，不好请王掌柜来坐。岑越听了：……

主要是杜氏话里意思是王掌柜是外男，可语气有些轻蔑，不把王掌柜当回事，或是故意给王掌柜威看——两人之前可能有过过节。

岑越见王掌柜不在意，那就是杜氏单方面对王掌柜有过节。

那就一站着说会话吧。岑越同王掌柜笑笑说话，他和阿扉不急着回小院，总要见了老爷把事说清楚。不然他俩在大厅坐着，把王掌柜晾在门，真不合适。

时背景，卖的丫小厮，确实是地位低，主人家要是看重，那就是忠仆，后待遇会提升。再者就是临时工，伺候人的，主人家也不会太看。

可王掌柜这就属于人才了，还是一心为了齐家药铺的属，主人家但凡聪明些，多少要给几分面尊重的——

尤其齐家不是官宦之家，就是个小地主家，没那么大规矩。

岑越之前觉得封建社会礼教森严，去了趟府县才知，大盛还没刮起森严礼教这风，也没‘理学’，没裹小脚，皇家还有小叔娶嫂这事，且百姓都知，谈着呢。

所以杜氏话里意思不好见外男，那是借，就是想给王掌柜没脸。

王掌柜虽不在意这个，但三郎君三少爷陪他一站着说话，多少给了他颜面，王掌柜自然是兴的。

见老爷来，见了礼。

岑越齐少扉喊父亲。齐老爷一看俩人都全须全尾，便说回来就好，没事回去歇着吧。

“老爷，这次卖货顺利，多亏了三郎君。”王掌柜立即说，又笑说：“一共卖了十七两半的银。”

齐老爷顿时：！！！

岑越一听，知王掌柜这是在齐老爷跟前给他面，净赚利益那就十两多，可王掌柜报的全，乍一听，像是他功劳特别大，卖的特别多一样。

不愧是级资药铺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