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参慢慢养，一棵参四两银，今个坐诊收了十文，买不起参，林大夫开了甘草、川贝、枇杷……”

“先开了三副，说等喝着看看，了九十文钱。”

姜二苗抓了抓发，“晌午也没吃饭，给豆豆买了个粥喝，两文钱，剩、剩二十七文。”

三个大人都没吃，早上从家里带的窝窝垫吧垫吧，主要也是不咋饿，人担惊受怕的时候就觉不到饿。

“啥？！哪来的钱？”姜父问。

姜母则说：“四两银？”

姜二苗这会觉到饿了，喝着粥啃着窝窝，不咋想说话。姜大壮说：“二苗卖山果苗，遇见了贵人，赚了七十九文钱，要不是他说去看郎中，再给豆豆喂药，那就没活了。”

“是贵人。”姜二苗放碗，手背抹了把嘴，“豆豆命大，幸好。”

姜大嫂本来喂孩饭，一直没说话，听到二苗说‘豆豆命大’，当即是眶红了，心里升起了一韧劲来，是了，她家豆豆命大，有福气，扛过了这一遭，肯定没病没灾的。

想到此，姜大嫂抱着豆豆跪了来，“爹娘，求求了，给豆豆看病吧，参是贵，可再耽误去，豆豆命就没了。”

姜母拉儿媳起来，姜大嫂不起，姜母说豆豆吓着了，姜大嫂才起，只是满脸泪痕。

“这是咱家娃娃，没得、没得看孩这样。”姜父豁去说。

姜父姜母是怕姜老太，尤其是姜父骨里血脉积压久的害怕，打小就挨着母亲的骂，没咋受过夸受过疼，所以姜父就跟地里的老黄一样，闷着。

可再害怕他娘，跟孙儿命一比，轻重姜父还是知的。

姜大壮夫妻一听，松了气。唯独是闷饭的姜二苗没觉得松气，他想起村里人说的话，想到阿嫌他们老要钱，觉得给豆豆买参看病这事，家里得有绊。

第二天一大早。

最近天气，麦苗得好，就怕旱着，村里家家是挑着担打，因此早饭吃了起来——农闲不活时，就没早饭吃。

吃早饭就没晚饭时，一大家坐在院里，基本上都是拿了馍馍吃，今个一反往常，姜老大往灶屋去。

“娘，我有话想跟你说。”姜父说。

姜老太嫌弃，“你个大男人的往灶屋跑啥？赶去，大早上的托生了成了饿死鬼不成……”

“不是要馍馍。”姜父吭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