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听了心一惊，暗想难这陈一鑫的秘书竟然是博的同伙，故意找这个机会来警告自己？如果是真的，那这家庄的事可就没那么容易理了。博这不懂规矩又没见过市面的乡土财主，刘尚自然是有一百方法应付，但如果博的主使者是曾晓文这在海汉地位不低且份特殊的官员，那这个事恐怕就不是他能够应付来的状况了。

曾晓文可没想到刘尚来家庄后正式开始工作的第一天，便已经注意到了移民营里的异常状况。他对刘尚的告诫当然不是为了要庇护博或者其他人，只是于某些需要保密的原因，要让刘尚在移民营工作期间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破坏了军方的安排。但刘尚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么层的原因，直接便将曾晓文的告诫误会成了另一意思。

刘尚些许的迟疑反应也被曾晓文收中，这与他之前的沉稳表现明显是有落差的。曾晓文不禁暗自猜测，莫非是昨天住博家之后，这刘尚已经与博有过某了？也不知这人心志是否定，能不能把持住自己应有的立场。

曾晓文很想多问几句，但陈一鑫特地叮嘱过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以免打草惊蛇，所以他还是将好奇心压回了肚里，到为止便是，能不能领悟要看刘尚自己的造化了。又简单寒暄两句之后，曾晓文便起离开了。

刘尚望着他的背影，还是对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到茫然不解。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理解对没对，更没法判断对方的立场究竟是站在哪边，军方？博？还是仅仅话比较多的同僚？

曾晓文回到办公室，向陈一鑫汇报了与刘尚接的况，末了补充：“这个人好像知些什么，但我没有细问。”

“不用细问，就这样够了。”陈一鑫站起走到窗边，望向远的移民营，沉声说：“如果他知不报，要嘛是同合污，要嘛是明哲保。无论哪一，我们都没有必要再心思去保他。如果他不知，那么你的告诫应该足以让他知什么时候停步，避免惹祸上。”

陈一鑫回过来，望着毕恭毕敬的曾晓文：“刘尚的事就到此为止，把注意力都放到大局上。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稳定更重要。即便要抓蛀虫，那也得自己动手，不能让外人抢在前面。”

“是，首。”曾晓文立刻应声。在陈一鑫边当了一年的秘书之后，他已经是一名懂得何为军令的合格军人，而非以前那个只会想主意的师爷了。

但不是刘尚还是曾晓文，他们看待问题的方式受限于份和所的层级，所能看到的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个角落而已。想要纵览全局，还是得陈一鑫这样的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