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汉有没有与大明开战的意图不好说，但海汉目前使用武力占领了大明的国土却是事实。只是郑艾也知跟对方扯这些东西本没用，被人用武力占去的土地，又怎么可能凭上嘴一碰就拿回来。要是能凭谈判就解决问题，他又何必以刺客的份在此时此地现。

郑艾这次沉默片刻才应：“若我等之死能换来朝廷警醒，也算是值了！”

这个回答似乎不对嘴，但郑艾听了之后却是了一气，慢慢了放手中的盾牌和腰刀。他后众人见状连忙问：

郑艾沉默良久才再次开：“我们这些人，无论是死是活，都会成为你们要挟大明的把柄，是吗？”

郑艾沉声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但问题还是回到了发，郑艾作为失败者去辩论这些细节本没用，对方提到登莱之的目的，只不过是要以战争来作为要挟，变相施加压力，迫自己这些人缴械投降。

屋里那声音应：“你们要为国事，也不见得一定要死。死了，也不见得对国家能有任何益。”

如果能以命换命，郑艾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敌酋同归于尽，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毫无意义。在看到这门炮的时候，他就知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无论如何，这次的行动都不可能再有成功的机会了。唯一的变数，不过就是剩这些人是全死在这里，还是能侥幸活来几人了。

“愚蠢！你们的动作除了能为大明换来新一的战火，还能起到什么用？”屋里的声音毫不留地批驳：“海汉并没有与大明开战的意图，但你们这么，就是在我们跟大明开战！难前几年的登莱之，还不足以让你们认识到战争的危险？”

郑艾这次没有应声，他知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对方，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以这样的语气来评局势，而他，只是一个失败的刺客，并且很有可能要为这个结果承担非常重的责任。

为什么在海汉委会二楼的房间里竟然会有一门炮在等着自己？郑艾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中间到底是了什么样的差错，才会让海汉人能布如此严密的圈等着自己来钻，他现在只知不那间屋里有没有陈一鑫与玉玲在，他们都已经没法冲去抓人了，哪怕付生命也不行。血之躯，终究不可能与钢铁炮弹对抗。

这个时候楼的劝降声忽然停了来，周围一陷到寂静之中。郑艾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对面那面炮开火，也没有海汉兵从楼冲上来，正当他到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廊尽的屋传了一个声音：“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炮膛里面装填的是铁散弹，那么一发就足以覆盖这么一条狭窄的走廊了。而且据郑艾所知，海汉火炮本不用导火索燃，而是用药包加绳索的拉发式，只要手轻轻一抖就能发来，不会给敌人留多余的反应时间。哪怕他们这伙人距离炮不过三丈左右，对方仍有足够的时间将炮弹发来，将他们统统撕成碎片。

这次到屋的声音沉默了，过了一阵之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大明不是海汉的敌人，即便两国要开战，这个地也绝不会是在山东，这样说你可满意？”

如果与对方在领土主权问题上辩论，郑艾知最终只会自取其辱，而对于海汉是否会以此为借向大明开启战火，他也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影响海汉人的行动。至于对方所提及的“登莱之”，郑艾认为这跟目前大明与海汉之间的复杂关系本就不是一码事，登莱之是大明，而海汉却是属于外敌侵，这两者质不同，对方混为一谈显然是有带节奏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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