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平江一旦从最初的盛怒中冷静来，便很快想到了郑艾态度反复变化的诸多疑。类似郑艾这样的供货商份，哪来的胆向一名现役海汉军官发威胁，更何况他所威胁的对象，是掌握着他生意命脉的海汉军需官。正常况只需要铁平江一句话，郑艾便会立刻失去他的特许供货商资格。

但郑艾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用行贿给铁平江设，这行径显然已经远远超了一名商人应有的尺度。如果一名大明商人主动接近海汉而不是为了求财，那么其目的就十分可疑了。铁平江虽然不是报门的人，没有那么的安全意识，但他也已经察觉到郑艾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铁平江决定要先明白对方的份，然后再考虑是不是要与他讲条件和解。

看到铁平江的绪终于恢复了平静，郑艾的神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油的表忽然就从他的脸上消失得一二净，仿佛在这张面孔之已经换了一个人。

“我是明人，自然是为大明而来。”郑艾沉声：“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军需官和建材供应商在闭房门的屋到底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知晓，也没有不识趣地去找铁平江询问。因为所有人都知，对于供货商来说，军需官便是他们要百般结的父母官，而每一笔易的背后，很可能都会有不能见光的利益换。

铁平江不是清廉的官员，事实上他这行的应该也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清，所以这闭门会谈在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只要铁平江不卖海汉的利益，即便是首知了这事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两人密会的时间要比平时碰面更一些，然后郑艾施施然门离开，而铁平江却是过了许久才从房间里走来，向自己的属达了两条命令。

一是由他签署了一批新的建材订单，货地就在家庄，这批建材将用于兴建一座学堂——海汉打算尽早开始在本地推广文教，特别是面向学龄儿童的初级教育。据过去几年的实践经验来看，对小孩行思想洗脑的难度要比对付大人容易多了，不用费太大的工夫就能培养一批年轻的海汉拥趸。

二是这批建材将由供货商郑艾自行组织运输，所以需要让军方签发一通行令，以便运送建材的队伍届时不至被拦在海汉占领区的外围。当然这事不是由铁平江负责的，他只是军需官，这通行令还得由本地一把手陈一鑫来签发才行。他给属的一纸申请，便是让其送去陈一鑫的办公室。

类似这样的安排，在本地占领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天的各资数目庞大，人员众多，必然要有一些安保措施来维持占领区的治安，通行令就是十分有效的手段之一。不过这个通行令所设置的禁行范围并非整个占领区，而是有级官员驻扎的区域，比如福山铜矿的心地带，比如家庄外的福山委会办公区。

普通平民一般不会被获准这些特殊区域，也只有少数与海汉保持贸易关系的商人，会因为工作需要向海汉申请区域的通行令。郑艾并不是才和海汉打的新面孔，他过去的半年中，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海汉控制区一两次，而通行令的时效期往往只有数日，所以郑艾也已经办理过多次相关手续，基本都是由跟他打的军需官这边代为申请。

郑艾这个名字在陈一鑫这里也已经是很熟悉了，他没有亲自跟郑艾打过，但也知这名商人专门向海汉供给石材和木材，而且贸易量不小。看到铁平江递上来的文书是为郑艾的商队申请通行令，陈一鑫也没多想，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着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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