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许久都难以作最后的决断。

刘尚便这般枯坐在屋，从日落时分一直想到早上，等他发现自己肚饿得无法继续集中神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起来了。

照日程安排，今天便是北上援建人员发的日了。刘尚叹了一气，心自己昨天没走，今天这个时候想走也走不了，除了老老实实遵照安排，北上去山东为海汉在当地建立控制区效力，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而此去山东待上一年半载才回来，到时候他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海汉官员了，即便他再豁去主动与上联系，与他前后脚海汉潜伏的同僚死得一二净，他自己又有很时间与组织失去联系，这些况要作何解释才能让上取信于他？那时候还会有人相信他对大明朝廷的忠诚吗？

“不是我选了这条路，而是只有这条路让我选。”刘尚此时终于想通了其中理，即便他想继续效忠大明，也很难再重新获得组织的信任了。

廖远、秦安等人虽然非他亲手所杀，但的的确确都是因为他的一番作，才会在海难中亡，说起来也都是因他而死了。但所有知者都死了，而唯一的既得利益者却在海汉官运亨通，这事给任何人解释，恐怕都很难让人相信这仅仅只是巧合。刘尚意识到自己的境和心态都已经无法回到事之前，再什么选择也都是毫无意义了。上天只给他留了这么一条路，如果要活去，那就只能先顺着这条路走去了。

“我都是为了自保，不是卖国求荣。”刘尚这个时候必须得自我洗脑，否则心中的愧疚仍会让他无法面对今后的日。尽他先前那些行为的目的不见得是为了叛国，但造成的严重后果却已经于叛国无异了。

刘尚给自己行洗脑了一波，然后收拾行李，再次发。只是这次他所带的行李比昨天多了许多，除了一些个人用品之外，还有前几天刚领回来的棉被毯、棉袄棉、棉鞋棉帽等冬季用品。他昨天逃的时候为了行动方便，并没有带上这些东西，但今天发之后就要北上去山东，这些冬季保的必需品就得全带上了。而上面向北上援建人员发放这些品的意图也再明显不过，很显然这个冬天是必须要在山东当地度过了。

刘尚带着大包小包了门，叫了一辆人力车，连人带行李一并拉到了胜利港港区。北上船队的人员和资都在这里集结上船，刘尚抵达这里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不少与他相仿提着行李的人等在码上了。

刘尚见这些人还都没有上船，便寻了一名认识的官员询问况，才知等会有执委会的首过来送行，所以众人还得在码上候着，等首训话完毕再登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