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斯认为海汉这个国家对于航海的意识远远领先于本地区的其他大国，诸如大明这样的超级大国还在对通过海运行的国际贸易取舍不定的时候，海汉早就已经将海贸奉为重要国策，而且对外战争的目的也几乎都是为了控制贸易航线、拓展贸易范围，这与欧洲国家现阶段的对外政策也有着惊人的一致。

不过海汉舰队可没有表现半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而且专门盯着那受损严重的战船和航速较慢的补给船手，补起刀来毫不留，往往两三艘海汉战舰围上去冲着船尾或者吃线附近一通轰。周围的西班牙战船若是想要行救助，就不免要放慢航速与其缠

平托回望向胜利港的方向，可以看到海面上有几艘西班牙帆船已经只剩半截船还浮在面上了，不少船员近乎绝望地从正在沉没的船上海中，只是他们不可能追上正在撤离的大队了，也基本没机会从这个战场全而退了。胜利港附近的岸防炮已经逐渐停止了开火，而数艘帆船正从港湾中驶——他们并不是来追击西班牙舰队，而是打扫战场，对付那些被遗留在无法动弹的破船上和在海中挣扎求生的船员们。

看到这样的场景，平托不免心如刀绞，那些损毁最为严重的战船全是冲在最前面打阵的，船员们有很多都是追随他跑遍了大半个地球的老，在几个大洲征战过都安然无事，却想不到竟然折在了这个地方。虽说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折在战场上也是兵们的宿命，但真正面对此此景的时候，平托还是难掩心的悲伤之。

这西班牙人实在是不识时务，前两年在台北栽了个大跟还没取教训，这次怕是要在三亚赔个血本无归了。不过对于托斯而言，他却是不得西班牙人的这个跟栽得越大越好，毕竟西班牙和他的祖国牙之间一直都于对立状态，而近年来牙国要求脱离西班牙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这个时候西班牙人在远东吃瘪受气，对于其国力肯定也会造成一定的打击，托斯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而此时战场上的西班牙指挥官已经焦烂额，本就顾不上去想明白自己当初为何要策划这样一次毫无胜算的军事行动了。目前西班牙舰队至少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船失去了分乃至全战斗力，而剩的船大分也已经或多或少地中过几发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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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驻海汉使节托斯也在这里观战，不过他就没有菲利普那样泛滥的同心了。托斯与海汉打的时间比菲利普要早得多，对于海汉的认识也更为刻，在他的心中其实早就没有把海汉人当作远东土著来看待了，而是与欧洲诸一样的海上国。

而这特还不仅仅是现在海汉的对对外政策方面，托斯所接到的海汉官中，不少人都或多或少能讲一英语，那个东西方混血的商务施耐德甚至还会说法语、西班牙语和德语。他们对于欧洲的地理环境和政治状况并不陌生，如果不是有东方人显著的外貌特征，托斯真的很怀疑这个群曾经在欧洲生活过很时间，否则他们的意识怎么会如此接近这个时代的欧洲国家？

托斯当然想像不到这些人比同时代政客多的四百年见识意味着什么，不过仅从这些特征，他就不难推想到海汉在针对域外来的民国家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像西班牙这样的全球民国家，如果老老实实窝在尼拉经营自己的民地也就罢了，或许海汉也不会有太大兴趣横穿整个南海去抄他们的老窝。毕竟这两年海汉一路往北发展，明人都看得海汉的发展重心是在大明沿海，只要不去拂海汉逆鳞，起码几年还能保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