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的曲曲拐拐，刘尚自然是不明白的，他只知海汉人这个发明，就足以又将大明抛一段距离。乔志亚说的数据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就算记得这些数字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本就不知这温度是如何度量的，自然也就没办法将这炼铁的方式用复制到别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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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亚倒是一直在向于小宝等人介绍炉的运转况，但所说的话对刘尚而言形同天书一般，本就听不懂其中的容。刘尚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过去所读的书是不是都白费了，为何明明自己通晓四书五经，又无语言障碍，却还是听不明白这海汉人的解说，难真是自己文化太少，完全跟不上海汉人的节奏？

带他们走访的便是本地最大的炼铁炉，但令刘尚到有些沮丧的是，因为安全原因，所有人都只能站在距离炉大约十几丈远的地方观看作，这个距离上除了能看到工人们在炉的指挥向炉填充矿石和焦炭之外，并没有更多的细节能让他了解海汉炉的结构原理和冶炼过程。

竖着耳朵认真听了许久之后，刘尚终于大概听懂了乔志亚反复调的几个数字应该是一温度的计量单位，而这个炉的构造和运作方法，似乎全都是建立在对温度的确掌控基础之上。而海汉人是如何到这一，刘尚却是想不明白。

这的确是有打破刘尚自己的认知，他自认天文地理也算通，这烧炭炼铁也不是没见过，但怎地从海汉人中说来，字字都听得明白，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却完全不懂了。

这浇铸作完之后，炉便指挥工人们开始再次往炉中填料，主要便是焦炭、铁矿石和充当熔剂的石灰石。这炉建成火之后便昼夜不停地运转，只有在需要对炉行维修的时候才会停炉。

对于温度的概念，刘尚的认知中只有寒、冷、凉、温、、之类词语所表达的温差范围，这描述的主观极大，并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多数时候是以温为标准来衡量周围环境的温度。即便是从事冶炼行业的熟练铁匠，也只能凭借经验观察火焰颜来判断大致温度，没有什么如斤两、尺寸一般确切的计量单位，看来这又是海汉人的独家发明之一了。如果海汉人真能够准确掌控温度，那么在冶炼技术方面必然也是超过了大明一大截了。

事实上西方在16世纪末的时候才由意大利科学家伽利略制成了第一个气温度计，到1641年的时候才现了第一支以酒为工作质的温度计，在其后的数十年里，科学家们不断完善这温度计，并尝试着标刻度来衡量温度变化。到1742年的时候，天文学家摄尔修斯制成的银温度计以的沸和冰的熔之间的温差为参照标准，定义了温度的度量单位，到1750年的时候才有了正式的摄氏温标。而当才1635年，这个时候世界上能给温度制定一个准确度量单位的，也就只有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海汉人了。

刘尚对此心有不甘，但此时便听得乔志亚招呼众人再次后退，原来是要开炉放铁了。金的铁被注到一个硕大的坩埚中，这个装满铁坩埚由工人们使用铁链和绞盘拉动控制，慢慢将其移动到一排摆好的模上，然后倾斜坩埚让铁注其中。刘尚知这是在浇铸生铁铁锭，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务，不过这海汉的炉容量大得吓人，那大坩埚分了好几次才装完，一次炉的铁浇铸的铁锭怕是有几千斤之多。

虽然距离炉已经隔着老远，但冶炼厂房的温度却是让众人早就透了衣衫。此时已经夏季，本来气温就已经比较了，再在这里烤着这么一个大火炉，其受可想而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