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听了这番话之后果然眉皱，对刘尚：“既是如此，那你在此期间需要加倍小心才是，若是有什么差错，我等兄弟在外也无法对你实施援救。”

若不是廖远之前已经自曝了任务，刘尚大概还真会相信他的这说辞，说不定还会有动，不过现在就另当别论了。他知廖远担心的原因并非如此，但表面的工夫还是要到位，当也不动声地应：“多谢廖兄关心，只是去培训学习而已，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待过了这一关，应该便能衙门事了。”

廖远：“刘先生日后了海汉人的衙门为官，也要时时警醒，切莫忘了自己的份！他日上若有指令，也不可有任何犹豫，务必立刻执行！”

刘尚肃然：“这是自然，刘某为何而来，自当谨记于心，不敢忘却。再说有廖兄监督，想忘也忘不了的！”

刘尚话中隐隐带刺，廖远只当是没有听懂，继续说：“你来此之前想必应该也学过，要如何识别之前并不认识的自己人？”

刘尚应：“这当然是要学的，不然若是在海汉国遇到自己人而不知……你的意思是，海汉衙门里还有自己人？”他说到一半便回过神来，立刻向廖远追问。

刘尚从大明发时只被告知了廖远这个联系对象，这当然也是于安全上的考虑，免得他这条新布的线了事牵连到更多的潜伏人员。他虽然自视甚，但也知自己并非这个潜伏计划唯一的心人员，在自己之前和之后，都应该还会有其他人也执行着类似的任务。不过关于其他人员的潜伏状况，刘尚目前仍是一无所知，当然也不清楚是否已经有人成功打了海汉官场之中。

但廖远的回答让他也不免有些失望：“关于这一，我也不知，就算知也不能告诉你。我只是想提醒刘先生，即便你察觉到有自己人的存在，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不可亮明自己的份。”

刘尚脑转得极快，立刻就领悟廖远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可能会有倒钩？”

廖远不置可否地应：“不有没有倒钩，小心为上总是不会错的。”

所谓倒钩，也是他们这个行当的黑话术语，意思其实就是指双面间谍，既为己方阵营效力，也会向海汉卖己方的报甚至是人员。这人有可能是已经叛变投靠了海汉，也有可能是要借助这手段来往海汉官场更的地方爬，但无论是哪一况，对刘尚这样的后来者无疑都是非常致命。在难以确认其他潜伏人员是否变节的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隐藏自己的份，尽可能不要暴。

刘尚明白这并非是廖远杞人忧天，而是早有先例，据说早年由大明来三亚潜伏的人员中，甚至还有锦衣卫百在被捕后变节，转而为海汉充当鹰犬。这专业人员一旦变节，所造成的危害就不仅仅只是抓捕其所在报网中的人员了，海汉更可能以此来设陷阱，由变节人员为饵来继续诱捕后来者。

有多少人是栽在了这陷阱之中本就无从考究，但这么些年来潜伏三亚的人员一直没有什么有效的作为来抑制海汉发展，肯定是与海汉的各反制措施有很大的关系。廖远说的这况，的确是不可不防。

刘尚虽然并非手无缚之力之人，但想凭一己之力在海汉作一些有影响力的动作仍会十分困难，他原本是想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联合潜伏在海汉国的其他同僚一起发动，但听廖远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这联合所带来的风险将会非常大，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牵扯去。非但自己不能主动，就算别人要来联络自己，那也得小心谨慎，不能轻易承认自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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